姜禾像没看见一样,继续看诊。
第一个病人,胃溃疡多年。姜禾把脉,开方:黄芪建中汤加减。
张守一微微点头:“方子正,君臣佐使分明。”
第二个病人,失眠焦虑的老太太。姜禾用祝由术疏导,老太太哭着来,笑着走。
关中医家的人低声议论:“有点像古代的话疗,但更系统。”
第三个病人,先天心脏病女孩,医院说手术风险太大。姜禾望气,写方:生脉散加减。
林正风皱眉:“心脏病用生脉散?太险了。”
三天后女孩再来,脸色红润,心电图明显好转。
关中医家的人服了。
第四个病人,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姜医生,听说您的祝由术能治心病,我想试试。”他笑着说,眼神里带着挑衅。
姜禾运起望气术。
男人身上没有抑郁症的灰色郁气,反而有红色的躁气——兴奋,期待,等着看她出丑。
“你没病。”姜禾说。
男人一愣,随即笑了:“治不好就说我没病?”
“你是瑞辉派来捣乱的。”
男人脸色变了变:“你这是污蔑。”
“祝由术治真病,不治假病。你装得再像,也骗不过我的眼睛。”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转身就走。
张守一冷哼一声:“瑞辉也就这点伎俩。”
林正风却脸色凝重:“姜禾,你这样撕破脸,不怕他们报复?”
“怕。”姜禾说,“但更怕他们以为中医好欺负。”
张守一点头:“说得好。中医这些年就是太软了。”
他看向其他世家的人:“各位,都看到了。祝由术是真的,姜禾的本事是真的。瑞辉要抢的不是祝由术,是中医的根。今天抢祝由术,明天就能抢针灸、抢中药——你们说怎么办?”
沉默。
片刻后,关中医家代表开口:“我们支持姜医生。”
其他几个世家陆续表态:“支持。”
林正风看向姜禾:“中医世家联盟算是成了。但法律战还得你自己打,我们只能声援。”
“够了。”姜禾说,“有你们声援,舆论不会一边倒。”
张守一说:“这场官司不能输。输了,中医就真没脸了。”
“所以,我会赢。”
她说得平静,但眼神坚定。
傍晚,世家代表们走了。
林正风留下,对姜禾说:“林枫跟着你,我放心。但你要记住——官司赢了,你得把祝由术的核心分享给世家。”
姜禾看着他:“林老先生,医术是用来分享的,还是用来垄断的?”
林正风愣住。
“我会分享。但不是只给世家,是给所有想学的人。中医要复兴,不能靠几个世家关门自守,得靠千千万万个医生。”
林正风沉默许久,叹了口气:“你比你父亲更倔。”
姜禾一愣:“您认识我父亲?”
林正风没回答,转身走了。
背影在夕阳里拉得很长。
姜禾站在原地,心里翻涌。
父亲……林正风认识她父亲?
她想起林清婉的父亲也姓林。
难道……?
沈牧走过来:“想什么呢?”
“想我父亲。我从小是孤儿,不知道父亲是谁。可林正风说我比我父亲更倔……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要不要问问林清婉?”
姜禾摇头:“等官司打完。现在没精力。”
她看向远方。
天边,晚霞如血。
法律战,才刚开始。
但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第二十九章完|明日预告:法庭对决,绝症患者的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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