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第二,查。”林正风说,“查清当年爆炸的真相,查清林若谷的死因,查清系统背后到底是什么。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安全,才能真正复兴中医。”
姜禾看着他:“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你父亲的朋友。”林正风说,“也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
他站起身,提起箱子:“话说到这儿,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林家那边,我会尽量压着,但压不了多久。瑞辉不会善罢甘休,守护者内部也可能有人想对你不利。你……保重。”
他转身走了。
姜禾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照片。
父亲在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无忧。
可她心里,一片冰凉。
沈牧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都听到了。”
“嗯。”姜禾靠在他肩上,“原来我爸妈……是这样死的。”
“你想查吗?”沈牧问。
“想。”姜禾说,“但我不知道从哪儿查起。”
“从林清婉开始。”沈牧说,“她父亲林若谷查了二十年,肯定留下了线索。她不知道,是因为她父亲不让她知道。但现在,可以告诉她了。”
姜禾点头。
她看向棚子那边,林清婉正在教病人认药,神情专注。
这个女孩,和她一样,失去了父亲。
也和她一样,被卷进了这个漩涡。
“清婉。”她喊。
林清婉走过来:“师姐,怎么了?”
姜禾把照片递给她:“看看。”
林清婉接过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这……这是我父亲的师兄,姜明远教授。我父亲书桌上有他的照片。”
“他是我父亲。”姜禾说。
林清婉瞪大眼睛,看看照片,又看看姜禾:“难怪……难怪我觉得您眼熟。您和姜教授,太像了。”
姜禾把林正风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林清婉听完,脸色苍白,跌坐在凳子上。
“我父亲……是被害死的?”她声音发抖。
“可能。”姜禾说,“你父亲留下的残卷,还有别的吗?笔记?日记?信件?”
林清婉想了很久,忽然说:“有。我父亲有个铁盒子,锁着,放在老宅的阁楼里。他临终前说,等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再打开。”
“现在能打开吗?”
“能。”林清婉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拿。”
“我陪你去。”姜禾说。
两人刚要动身,工地门口传来汽车声。
不是一辆,是五辆。黑色的,没有牌照。
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
为首的走到摊前,摘下墨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
“姜医生。”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老板想请您去一趟。”
“你们老板是谁?”姜禾问。
“您去了就知道。”男人说,“放心,不是坏事。是请您……治病。”
姜禾看着他,运起望气术。
男人身上,有浓浓的血腥气——那是杀过人的气。也有金色的贵气——那是背后有大人物撑腰的气。
“什么病?”姜禾问。
“去了再说。”男人语气强硬,“车在外面等着,请吧。”
沈牧挡在姜禾面前:“她不去。”
男人看了沈牧一眼,笑了:“这位先生,我们老板请人,从来没人敢说不。”
他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那里鼓鼓的,像是枪。
气氛瞬间紧张。
姜禾拉住沈牧,对男人说:“我跟你们去。但我要带两个人。”
“谁?”
“我的学生。”姜禾指着林清婉和沈牧。
男人想了想,点头:“可以。但别耍花样。”
三人上了中间那辆车。
车开走了,速度很快。
林清婉坐在姜禾旁边,手在抖。
姜禾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别怕。既然请我治病,就不会轻易动我们。”
“可他们不像好人。”林清婉说。
“好人坏人,不重要。”姜禾说,“重要的是,他们需要我。只要需要,就有谈判的筹码。”
她看向窗外。
车子驶向郊区,越开越偏。
远处,一座山脚下,隐约可见一座庄园。
很大,很旧,像民国时期的建筑。
庄园门口,站着更多黑衣人。
车停了。
男人下车,拉开车门:“姜医生,到了。”
姜禾下车,看着眼前的庄园。
运起望气术,她看见庄园上空,笼罩着浓浓的黑气——那是死气,也是……怨气。
这里面,住着一个将死之人。
也可能,住着一个……怪物。
【第三十一章完|明日预告:庄园病人,绝症中的绝症】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