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姜禾说，“但治病是治病，地是地。两码事。”
王万山笑了，这次笑得真诚了些：“姜医生，你很有意思。别人来求我，都是送礼送钱，你来看病。”
“因为您确实有病。”姜禾说，“而且不轻。”
王万山沉默，转了转核桃：“我这肩膀，疼了十年。美国德国都看过，手术做了两次，还是疼。你真能治？”
“三次针灸，一副汤药，能好七成。”姜禾说，“剩下三成，得靠您自己养。”
“条件呢？”
“地。”姜禾说，“新区那块地，您让出来。作为交换，我治好您的病，另外……学院建起来后，您可以优先合作。”
“合作什么？”
“药材供应，健康管理，养老项目。”姜禾说，“学院培养人才，您提供平台，双赢。”
王万山思考了很久。
十年疼痛，折磨得他夜不能寐。钱他有的是，但健康，买不来。
“三次针灸，真能好？”他问。
“您可以先试一次。”姜禾说，“今天就能做。”
王万山站起来：“好。你要是真能治，地，我让。”
姜禾从包里掏出银针：“现在开始？”
“现在。”
王万山脱了上衣，露出右肩。肩膀肌肉僵硬，皮肤上有手术疤痕。
姜禾运起望气术看了一眼。肩膀处有黑气缠绕，那是寒气；还有红色的瘀气，那是旧伤未愈。
她下针。
第一针，肩井穴。第二针，天宗穴。第三针，曲池穴。第四针，合谷穴。
针入皮肉，王万山眉头一皱，但没吭声。
姜禾运针，手法轻柔但有力。针尖微微震颤，带起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游走。
十分钟后，王万山额头上冒出细汗。
“热……”他说，“肩膀里面，像有火在烧。”
“寒气在化。”姜禾说，“忍一忍。”
又过了十分钟，姜禾起针。
王万山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睛亮了：“疼……轻了！”
“只是开始。”姜禾写下一张方子，“桂枝汤加减，加羌活、独活、威灵仙。吃七天，每天一剂。三天后，第二次针灸。”
王万山接过方子，看了看，又看看姜禾。
“姜医生，我说话算话。”他说，“新区那块地，我让了。但学院建起来，合作的事……”
“我会让李秘书跟您对接。”姜禾说。
“好。”王万山点头，“不过我得提醒你，地的问题解决了，但麻烦没完。林家那边，有人不想让你建学院。”
“谁？”
“林正风的儿子，林建国。”王万山说，“他跟我喝过几次酒，话里话外，对你不满。说你坏了林家规矩，抢了林家风头。”
姜禾记下这个名字。
“还有瑞辉。”王万山继续说，“他们在江城也有投资，跟几家私立医院关系很深。你建学院，等于动了他们的蛋糕。”
“谢谢提醒。”姜禾起身，“三天后，我来第二次针灸。”
她离开大厦时，天色已晚。
李秘书在楼下等着，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怎么样？”
“地解决了。”姜禾说，“但林家内部有人反对，还有瑞辉。”
李秘书松了口气：“地解决就好。林家那边，叶特派员会出面协调。瑞辉……确实麻烦，他们在卫生部也有人。”
“先不管。”姜禾说，“抓紧时间，启动审批。一个月内，必须开工。”
“是。”
回到工地，姜禾把见王万山的事说了。
学生们都很兴奋，唯独林枫脸色不好。
“林建国是我堂叔。”他说，“他在林家掌管药材生意，跟瑞辉有合作。如果他要阻挠，确实麻烦。”
“你能做什么？”姜禾问。
“我回去一趟。”林枫说，“跟我父亲谈谈，争取支持。”
“小心点。”姜禾说，“你堂叔既然跟瑞辉有合作，可能已经站队了。”
林枫点头：“我知道。”
晚上，林枫走了。
姜禾站在煎饼摊前，看着排队的人。
这些人里，有普通市民，有外地来的病人，有好奇的记者，也可能有……监视她的人。
她摊着煎饼，心里盘算。
一个月，开工。
三个月，建成。
一百个学生。
时间紧，任务重，阻力多。
但她没得选。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学院选址任务进度：30%】
【提示：检测到多方势力关注，请宿主谨慎应对】
姜禾关掉面板，继续摊煎饼。
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香气飘得很远。
远处，工地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新的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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