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红了:“对不起,我学的是西医,中医不太懂。”
姜禾画了个圈——态度还行,但基础太差。
第三个是个农村来的大娘,五十多岁,不识字,但会认草药。她面对一个胡搅蛮缠的“病人”,那人非要她开猛药,说吃了马上好。
大娘摇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我给你开个温和的方子,慢慢调。”
“病人”不干,骂骂咧咧。
大娘也不生气,耐心解释:“你肝火旺,所以急。我先给你开点清火的,火下去了,再治本。”
姜禾画了个勾。
一天下来,面试了八十人,通过的只有二十个。
晚上总结,赵明叹气:“标准是不是太高了?”
“不高。”姜禾说,“我们要的是能在压力下保持本心的人。今天那些被病人一骂就慌的,被质疑就退的,都不合格。”
第二天,林枫带队。
他特意安排了几个“特殊病人”——一个是装成绝症患者的演员,哭着说不想活了;一个是装作很有钱的老板,说要捐钱给学院,换一个名额;还有一个是装作记者的,说要曝光学院黑幕。
面试者的反应,千奇百怪。
面对绝症患者,有人跟着哭,有人冷静劝,有人开导,有人开药。
面对老板,有人心动,有人拒绝,有人犹豫。
面对记者,有人慌张,有人强硬,有人讲理。
林枫把这些都记下来,晚上讨论时,他说:“我发现在利益和压力面前,很多人会暴露本性。”
“这就是我们要看的。”姜禾说。
第三天,巴布鲁和陈明远带队。
他们安排了一场“突发情况”——面试进行到一半,突然有个“病人”晕倒,口吐白沫。
面试者们反应各异。
有人冲上去急救,有人愣在原地,有人去叫医生,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巴布鲁把冲上去急救的那些人记下来,不管他们方法对不对,至少心是对的。
面试结束,通过一百五十人。
接下来是实战周。
一百五十人,分三批,每批五十人,来工地实习一周。
工地条件简陋,住工棚,吃大锅饭,早上五点起床练功,六点背书,七点摊煎饼,八点开始看病,一直忙到晚上。
很多人撑不住。
第一周,走了三十个。
第二周,又走了二十个。
第三周,还剩一百人。
这一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中国人有外国人,有学医的有没学过的。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有光。
那是想学医的光,想救人的光,想改变的光。
实战周最后一天,姜禾把一百人叫到一起。
“恭喜你们,通过了所有考验。”她说,“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被筛选的对象,而是学院的第一批学生。这意味着,你们要承担的责任,比之前更大。”
一百人安静听着。
“学院三个月后建成,在这之前,你们继续在工地学习。早上练功背书摊煎饼,下午跟诊实践,晚上讨论病例。”姜禾说,“没有教材,没有考试,但有病人,有现实,有我们这些老师。”
她顿了顿:“最后问一次,有没有人要退出?”
没人举手。
“好。”姜禾点头,“那从明天开始,你们就是国医传承学院的第一批传人。记住,你们学的不只是医术,是医道。道,是一辈子的事。”
人群爆发出掌声。
掌声里,姜禾看见很多熟悉的面孔——那个云南山村的小伙子,那个美国华裔医生,那个叙利亚战地医生,还有那个农村大娘……
这些人,将是她复兴中医的第一批火种。
晚上,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招生任务完成:100/100】
【奖励:功德值+1000|当前:7590/5000】
【祝由术熟练度+5|当前:60/100】
【望气术熟练度+3|当前:15/100】
【新任务:在三个月内完成学院建设,并培养百名传人达到入门水平】
姜禾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一百个学生,一百个希望。
但挑战,才刚刚开始。
远处,林枫走过来,脸色凝重。
“师姐,我堂叔那边有动作了。”他说,“他联合了几家药材商,断了工地的药材供应。说除非学院让出三成股份,否则别想拿到好药。”
姜禾笑了。
“那就让他断。”她说,“我们自己种。”
【第三十七章完|明日预告:药材危机,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