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若谷日记？”
“是。”林清婉盯着他，“我父亲死前写的。里面说他怀疑自己被下毒怀疑您和蛇杖有联系。陈叔这是真的吗？”
陈山河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
“是真的。”
他承认了。
林清婉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陈山河声音颤抖，“蛇杖找到我说如果我不合作就杀了我全家。我妻子我女儿都在欧洲……我没办法。”
“所以你就出卖我父亲？出卖姜伯伯？”林清婉声音发颤。
“我没有！”陈山河猛地抬头，“我没有出卖他们！我只是……提供了数据。但我不知道那些数据会被用来做黑曜石更不知道他们会杀人！”
姜禾冷冷看着他：“不知道？日记里写得很清楚你早知道蛇杖目的。”
陈山河瘫在椅子上像个泄了气球。
“是……我知道。但我当时想中医确实落后了需要借助西医技术才能发展。蛇杖答应我合作研究让中医现代化。我……我信了。”
“结果呢？”林清婉问，“中医现代化了吗？还是成了他们控制人工具？”
陈山河没说话。
“我父亲是你毒死的吗？”林清婉直接问。
“不是！”陈山河猛地站起来，“我发誓我没有！若谷是我最好朋友我怎么可能害他？他死是蛇杖干的是清理小组里内鬼干的！我只是……没有阻止。”
林清婉看着他想从他眼神里看出真假。
但陈山河眼神只有痛苦和悔恨。
“清婉我知道你恨我。”他低声说，“我也恨我自己。这三十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明远梦见若谷问我为什么背叛他们。我……我不是人。”
他老泪纵横。
姜禾和林清婉都没说话。
茶馆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陈山河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个给你们。”
姜禾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欧洲古堡门口站着几个人——汉斯·施密特安娜·沃尔夫还有一个穿黑袍老者看不清脸。
信是英文写陈山河翻译：
“致陈山河博士：感谢您提供数据我们已经成功制造出第一批‘能量干扰器’。下一步我们需要国医系统完整密钥。请务必在三个月内拿到否则您家人会有危险。”
信末落款是一个图案——手术刀和黑蛇。
日期是三个月前。
“他们用我家人威胁我。”陈山河说，“但我不会再帮他们了。我妻子上个月去世了女儿也嫁人了我没什么好怕了。这封信你们拿去交给国家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姜禾收起信。
“陈叔您还有什么想说的？”
陈山河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禾你父亲当年把真玉藏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他知道。但他临死前可能留下了线索。你好好想想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或者说过什么话暗示玉下落。”
姜禾皱眉。
父亲留给她东西不多：几本书一些笔记还有母亲一条项链。
没有玉。
“我想不起来。”
“慢慢想。”陈山河说，“那块玉不仅仅是密钥它还有别功能。你父亲说过玉里藏着中医终极秘密——‘天人合一’真相。如果蛇杖得到它后果不堪设想。”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
“对不起小禾清婉。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剩下日子我想赎罪。学院如果需要我我随时来上课不要工资只要管饭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佝偻像个真正老人。
林清婉看着他背影忽然说：“师姐你信他吗？”
姜禾沉默一会儿说：“信一半。”
“哪一半？”
“他后悔是真的但没完全说实话。”姜禾说，“不过这封信是真的照片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她拿出手机给叶文山打电话。
“叶特派员我们拿到蛇杖威胁陈山河证据了。还有林若谷日记记录了当年真相。”
电话那头叶文山声音严肃：“我马上派人来取。另外国安部门已经查到‘蛇杖’是一个跨国医疗集团表面做医疗器械实际上在研发‘生物能量控制技术’。他们和多个国家政要富豪有联系势力很大。”
“他们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叶文山说，“但肯定不是好事。你们要小心最近不要单独外出学院加强安保。我会派一个小组暗中保护你们。”
“谢谢。”
挂了电话姜禾看向林清婉。
“清婉日记公开事我建议暂缓。”
“为什么？”
“因为时机不对。”姜禾说，“蛇杖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现在公开等于打草惊蛇。我们要等国家调查清楚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揭发。”
林清婉想了想点头：“好我听你的。”
“另外……”姜禾顿了顿，“你二叔二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婉眼神一冷。
“我父亲死后他们抢了林家药材生意把我赶出家门。这些年我忍了。但现在我不想再忍了。”
“你想做什么？”
“我要拿回属于我父亲东西。”林清婉说，“林家产业是我父亲一手打下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姜禾握住她手：“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林清婉说，“但不是现在。等蛇杖事解决了我再处理家事。”
两人走出茶馆。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
林清婉望着远方轻声说：“师姐你说中医复兴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难？”
“因为触动了很多利益。”姜禾说，“西医集团国际资本还有那些想垄断中医世家。他们都希望中医死。”
“那我们能赢吗？”
“能。”姜禾语气坚定，“因为我们站在对一边。”
林清婉笑了。
“师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中医还有希望。”林清婉说，“我父亲一辈子都在等这一天。现在我等到了。”
姜禾也笑了。
“走吧回去上课。学生们还等着呢。”
两人并肩走回学院。
身后夕阳把她们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战士走向战场。
而前方还有更多艰难更多挑战。
但她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四十四章完｜明日预告：国际救援，疫情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