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的医生……”
姜禾立刻让杨院长调取市场监控。
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在市场门口摆了个义诊摊。
他给路过的人免费量血压、听心跳,然后送出手链。
“从昨天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他一共送出去五十多串手链。”杨院长声音发颤,“收到手链的人,大部分都发病了。”
“手链呢?”姜禾问。
“有些戴在手上,有些放在家里。我们正在收集。”
林清婉拿着几串手链进来:“师姐,检测过了。石头就是血曜石,但表面涂了一层透明涂层,里面包裹着病毒气溶胶。佩戴时体温加热,涂层慢慢融化,病毒就释放出来。”
“慢性投毒。”姜禾咬牙,“陈山河在哪儿?”
“监控最后拍到他下午四点离开市场,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牌被遮住了。”雷军说,“我们查了路口监控,车子往边境方向去了。”
“要追吗?”
“不。”姜禾摇头,“先救人。手链全部收回,集中销毁。所有接触者隔离观察。”
她转向病床上的女孩:“小朋友,那个叔叔还说了什么吗?”
女孩想了想:“他说……如果手链变热了,就说明它在保佑我。但昨天晚上,手链真的好热,然后我就发烧了……”
手链变热,病毒释放。
姜禾摸了摸女孩额头:“别怕,阿姨给你治病。”
她运针刺入女孩大椎、曲池、合谷穴,又开方银翘散加减。
女孩喝药后,体温慢慢下降。
但其他病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血曜石释放的病毒,比塔拉镇的更猛。常规中药效果有限,重症患者血氧持续下降。
“师姐,呼吸机不够了。”林清婉焦急道,“五个重症,只有两台机器。”
“用针灸辅助。”姜禾说,“重症组全部上针灸,刺入膻中、肺俞、定喘穴,配合艾灸温阳。”
“可是艾灸可能加速病毒……”
“顾不上了。先保命。”
整个卫生院忙成一团。
姜禾穿梭在病房间,望气术开到极限。每个病人体内的红色丝线都在搏动,像有生命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病毒。
这是活的能量体。
中午时分,疫情再次升级。
镇西的小学出现集体发热,三十多个孩子同时病倒。
“是食堂的蔬菜。”杨院长汇报,“从邻国进口的菠菜,检测出病毒。厨师早上用菠菜做了汤,所有喝汤的孩子都中招了。”
“蔬菜来源?”
“邻国一个农场,上周刚和一家‘国际医疗援助组织’签了合作协议。”
蛇杖。
他们连食物链都污染了。
姜禾让雷军带人去封锁农场,但晚了。
农场主已经死了,服毒自杀。仓库里堆满了被污染的蔬菜,全部要销毁。
“他们计划很周密。”雷军回来时脸色铁青,“蔬菜、水源、甚至空气——我们在市场检测到气溶胶传播的痕迹。”
“空气传播?”
“对。血曜石加热后,会释放带病毒的气溶胶,随风扩散。芒市三面环山,地形封闭,气溶胶不易散开。”
姜禾走到窗前。
小镇被群山环绕,像一口锅。病毒气溶胶在锅里不断累积,浓度越来越高。
这样下去,全镇五万人都会感染。
“必须找到气溶胶源头。”她说。
“怎么找?”
姜禾运起望气术,望向天空。
小镇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那是病毒气溶胶的能量场。雾气最浓的方向,是镇北的山头。
“在北边山上。带我去。”
雷军不同意:“太危险。山上有地雷,还有可能遇到蛇杖的人。”
“不去更危险。”姜禾说,“源头不除,疫情永远不会停。”
最终,雷军点了五名队员,加上姜禾和林清婉,八个人上山。
山路陡峭,草木茂密。走了半小时,姜禾忽然停下。
“前面有能量反应。”
雷军示意队员散开警戒。
前方是一片空地,中央立着一个金属装置,像天线,又像雷达。
装置顶端,一颗拳头大的血曜石正在缓缓旋转,发出暗红色的光。
“气溶胶发生器。”姜禾低声说,“它在加热血曜石,释放病毒气溶胶。”
“能关掉吗?”
“我试试。”
姜禾悄悄靠近,运起望气术观察装置结构。
能量从血曜石中心发出,通过金属杆传导,扩散到空气中。只要破坏能量传导路径,就能关闭它。
她掏出银针,瞄准金属杆的连接处。
正要出手,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姜院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