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转身。
陈山河从树后走出来，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眼神冰冷。
“陈叔。”姜禾握紧银针，“为什么？”
“为什么？”陈山河笑了，“为了医学的未来啊。小禾，你不觉得现在的医学太落后了吗？看病难，看病贵，很多人因病返贫。如果有一种方法，能让人永远不生病，那该多好。”
“所以你们就用病毒杀人？”
“这不是杀人，是筛选。”陈山河说，“优胜劣汰，自然法则。能抵抗病毒的人，才有资格活在新世界。抵抗不了的……淘汰掉也好。”
疯子。
姜禾脑海里又冒出这两个字。
“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反对这个，才被你害死的？”
“不完全是。”陈山河摇头，“你父亲太固执，非要公开系统。系统一旦公开，我们的计划就全毁了。他必须死。”
“林若谷呢？”
“他查到了太多秘密。”陈山河叹气，“可惜了，他本来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
姜禾盯着他：“你今天来，是为了杀我？”
“不。”陈山河微笑，“我是来邀请你的。加入我们，小禾。你有系统，我们有技术。合作，我们能掌控人类的健康，甚至……永生。”
“永生？”
“对。”陈山河眼神狂热，“能量标记技术成熟后，我们可以把人的意识上传到能量场，脱离肉体，实现永生。医学的终极目标，不就是战胜死亡吗？”
姜禾听不下去了。
“我不会加入。”
“那就可惜了。”陈山河抬手，按下一个遥控器。
气溶胶发生器突然加速旋转，血曜石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更多的红色雾气喷涌而出，向山下小镇弥漫。
“病毒浓度提高十倍。”陈山河说，“一小时后，芒市就会变成死城。姜院长，你是救人，还是继续跟我废话？”
姜禾咬牙，对雷军喊：“掩护我！”
雷军和队员开火，子弹射向陈山河。
陈山河闪身躲到树后，冷笑：“没用的。装置一旦启动，就不能停。除非……你用系统密钥关闭它。”
密钥。
又是密钥。
姜禾看着疯狂旋转的血曜石，忽然想起张守一的话——
“血曜石能储存医道记忆，但需要密钥激活。”
激活。
如果密钥能激活，那能不能……反向封印？
她不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师姐，怎么办？”林清婉焦急地问。
姜禾闭上眼睛，调动系统。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源】
【分析：血曜石能量标记发生器】
【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使用祝由术完整版尝试封印】
祝由术完整版，她刚刚解锁，还没用过。
但没时间犹豫了。
姜禾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这是父亲笔记里记载的“封印祝由咒”，她一直没敢用。
咒语一出，周围空气突然凝固。
血曜石的红光猛地一滞，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陈山河脸色大变：“你……你会封印祝由？”
姜禾不答，继续念咒。
红光与金光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血曜石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但姜禾也到了极限。封印祝由消耗巨大，她感觉全身力气被抽空，眼前发黑。
“师姐！”林清婉扶住她。
“别管我……继续念……”
林清婉接替她念咒，但效果弱了很多。
红光再次增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叶文山带着增援到了。
“姜禾，坚持住！”叶文山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我们已经锁定所有气溶胶发生器，正在拆除！”
陈山河见状，转身想逃。
雷军一枪打中他的腿。
陈山河倒地，但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一起死吧。”他狞笑，按下自爆按钮。
血曜石骤然膨胀，发出刺眼的白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