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曜石爆炸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姜禾看见白光吞噬一切，听见陈山河的狂笑，感受到毁灭的能量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双手前推，将体内所有祝由之力倾泻而出。
“封！”
金光从她掌心爆发，化作一道屏障，挡在白光前。
两股能量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山体摇晃，树木折断。
姜禾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树干上。肋骨剧痛，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
但爆炸被挡住了。
血曜石没有完全炸开，而是裂成十几块碎片，散落在地。
能量泄漏，红色雾气弥漫，但浓度大减。
“师姐！”林清婉冲过来扶她。
姜禾摆摆手，看向爆炸中心。
陈山河倒在血泊中，遥控器炸得粉碎。他胸口插着一块血曜石碎片，鲜血汩汩涌出。
雷军上前检查，摇头：“还有气，但伤很重。”
“救他。”姜禾咬牙说。
“什么？”
“救他。”姜禾重复，“他知道太多秘密，不能死。”
医疗兵上前包扎，但血曜石碎片嵌在心脏附近，不敢乱动。
“必须手术。”医疗兵说，“但这里条件不行。”
叶文山的直升机降落在空地。
“先送医院。”叶文山下令，“姜禾，你也去检查。”
“我没事。”姜禾擦掉嘴角的血，“气溶胶源头呢？”
“全部拆除了。”叶文山说，“一共五个发生器，分布在五个山头。蛇杖想用这个包围圈，把芒市变成实验场。”
“他们成功了多少？”
“初步统计，全镇感染人数超过三千，重症五百。”叶文山脸色沉重，“但多亏你及时封印爆炸，病毒没有大规模扩散。现在浓度下降，疫情可控了。”
姜禾松了口气，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林清婉赶紧扶住她：“师姐，你透支太厉害了。”
“先回卫生院。”
直升机载着伤员返回小镇。
卫生院里，病人还在增加，但医护人员已经掌握了治疗方案。
姜禾让林清婉主持治疗，自己靠在椅子上休息。
系统面板弹出：
【成功封印血曜石爆炸】
【祝由术完整版熟练度+30｜当前：140/100（已突破）】
【领悟新技能：能量封印（初级）】
【功德值+3000｜当前：13590/5000】
【警告：身体严重透支，建议立即休息】
姜禾关掉面板，看向窗外。
小镇依然笼罩在红色雾气中，但淡了很多。
这场战役，暂时赢了。
但代价呢？
陈山河被送进手术室，三个小时才出来。
“碎片取出来了，但伤到心脉，能不能醒看造化。”医生摇头，“而且……他体内有慢性毒素。”
“毒素？”
“对，一种神经毒素，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依赖。他应该是被蛇杖控制了。”
姜禾想起陈山河之前的忏悔。
或许，他真是被迫的。
但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又该找谁讨公道？
晚上，疫情数据更新。
感染人数控制在三千五百人，新增病例大幅下降。重症患者经过中西医结合治疗，一半转为轻症。
芒市的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叶文山带来一个坏消息。
“蛇杖在欧洲发表声明，说芒市的疫情是‘自然变异’，与他们无关。还反过来指责我们防控不力，导致病毒扩散。”
“无耻。”林清婉骂道。
“更麻烦的是，他们向WHO提交了‘新型病毒防控方案’，要求在全球推广。方案里……用了你的治疗数据。”
姜禾一愣：“我的数据？”
“对。”叶文山拿出文件，“他们从塔拉镇偷了你的治疗记录，加上芒市的数据，包装成‘中西医结合创新疗法’，申请专利。如果通过，以后你用这种方法治病，反而要给他们交钱。”
知识产权陷阱。
蛇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不能让他们得逞。”姜禾说。
“已经在交涉了。”叶文山说，“但你最好亲自去一趟日内瓦。WHO下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这次疫情。你是当事人，你的话最有分量。”
“什么时候？”
“三天后。”
姜禾点头：“我去。”
“但你要小心。”叶文山压低声音，“蛇杖在WHO内部有人。他们可能会在会上发难。”
“发难就发难。”姜禾笑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天，姜禾去看陈山河。
他还没醒，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
床头柜上放着他的私人物品——钱包、手表、手机，还有一块怀表。
姜禾拿起怀表，打开。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老照片，三个年轻人并肩而立：姜明远、林若谷、陈山河。
照片背面有字：“1985年，我们的梦想。”
梦想。
陈山河的梦想，是什么？
姜禾放下怀表，正要离开，忽然发现怀表链条上，挂着一把小钥匙。
铜制的，很旧，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
她凑近看。
花纹是……太极图的一角。
姜禾心头狂跳。
这是钥匙，但不是普通的钥匙。
是某种机关的开启工具。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有一个上锁的抽屉，二十年没打开过。
钥匙早就丢了。
难道……
姜禾立刻打电话给林清婉。
“清婉，你去我父亲书房，看看那个上锁的抽屉还在不在。”
“哪个抽屉？”
“靠窗书桌，右边第二个，黄铜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