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名气越传越远,终于传到了国外。这天,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馆门口,车上下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四十来岁,身材高大,但走路一瘸一拐,右腿明显使不上力。他身后跟着一个翻译,是个中国姑娘,说,林医生,这位是麦克,英国人,跨国公司的高管,右腿股骨头坏死,在英国和美国的医院都看过,医生说只能换人工关节,但他不想做手术,想试试中医。林辰让麦克坐下,透视眼一扫,股骨头已经塌陷了三分之一,周围的软组织也有不同程度的坏死。这种情况,西医确实只能换关节,但中医有办法,只是需要很长时间。他说,能治,但需要至少一年,每周针灸三次,中药每天吃,不能间断。
翻译把话翻给麦克听,麦克眼睛亮了,Really?林辰说,Really。麦克又问了一个问题,他问林辰治过多少例股骨头坏死。林辰说,你是第一例。麦克的脸色变了。翻译尴尬地笑了笑,林医生,他说他不想当试验品。林辰说,你告诉他,所有医生治第一个病人的时候都是试验品。我虽然没有治过股骨头坏死,但我治过白血病、肝硬化、脊髓损伤,每一种都比股骨头坏死更难。他信得过我,我就治。他信不过我,门在那边。翻译把话翻过去,麦克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林医生,我信你。林辰跟他握了握手,开始吧。
第一针下去,麦克没什么感觉。第二针,他觉得腿里面有点热。第三针,热流顺着大腿往下走,一直走到脚趾头。麦克惊讶地叫了一声,OhmyGod。林辰没理他,继续下针,一共用了十五根,把整个右腿的经络都打通了。施针结束后,麦克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还是一瘸一拐,但他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他对翻译说了一长串英文,翻译转述,林医生,他说他右腿的感觉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以前是麻木的,现在有知觉了。林辰说,这才第一次,后面还有一百多次,让他别急。麦克走的时候,给林辰留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家跨国制药公司的名字。他对翻译说,请转告林医生,如果他愿意,我可以引荐他跟我们的研发部门合作,把中医针灸推广到全世界。林辰看了一眼名片,收下了,但没有回应。系统说,你怎么不答应他,这可是走向世界的好机会。林辰说,先把他的腿治好再说,治不好,一切都是空的。系统说,你这个人,太实在了。林辰说,当医生的,不实在怎么行。
麦克走后,苏清月问,你觉得他真能把中医推广到英国?林辰说,能不能推广,看的是疗效,不是他有多少关系。他的腿治好了,不用他推广,自然有人找上门。苏清月说,你倒是想得明白。林辰说,想不明白怎么当掌门。苏清月笑了,又端来一杯茶,红枣放了六颗。林辰喝了一口,甜的。他说,明天放八颗。苏清月说,你干脆泡一杯红枣水算了。林辰说,那不行,茶还是要的。苏清月摇摇头,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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