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说三天后出发去临海市。
但这三天不是用来休息的。他的身体需要恢复，队伍需要组建，安全区的事需要交代。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知道临海市那边到底有什么。
第二天早上，苏辰在休息室里醒来。
身上的伤好了一大半，体质45.0带来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断了三根的肋骨已经接上了，左臂的烧伤结了痂，痒得要命。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张雯的字:趁热喝。右边是一杯水和两颗药片，纸条上是林雪儿的字:消炎药，饭后吃。
苏辰看了一眼两边的纸条，端起粥喝了，把药也吃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人来人往，士兵和幸存者看到他，全都让开路。有些人低头不敢看他，有些人盯着他看，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恐惧。他杀了处刑人，杀了四十七个失败实验体的事，在安全区传开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是整个安全区最强的战力。
苏辰走到指挥中心，推门进去。
陈卫国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地图和文件。他看到苏辰，抬了抬下巴:“坐。”
苏辰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地图上标满了标记，临海市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三圈。
“研究了一晚上？”苏辰问。
陈卫国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点哑:“临海市，末日爆发前有人口八百万。现在那座城里至少有上百万只丧尸，变异体的密度是这里的十倍不止。你确定要去？”
“确定。”
“为什么？就为了那个信号？”
苏辰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确定该不该告诉陈卫国关于中央服务器的事。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什么。
“临海市有什么？”陈卫国追问。
“可能有解药的线索。”
陈卫国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你信那个博士说的话？”
“不信。但他敢提解药这两个字，说明这东西存在。”苏辰靠在椅背上，“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去一趟。”
陈卫国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你要什么？”
“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油加满，备用油桶至少五个。武器，步枪、手枪、弹药，越多越好。通信设备，能覆盖一百公里的那种。”
“就这些？”
“还有一件事。”苏辰看着他，“我走之后，安全区谁来守？”
陈卫国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个你不用操心，军方会调派支援。而且你杀了那么多变异体，周围的丧尸密度降了不少，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进攻。”
苏辰点头。他站起来要走，陈卫国叫住了他。
“苏辰。”
“嗯？”
“活着回来。”
苏辰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中午，苏辰在训练场上找到了赵铁军。他的腿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走路了，正在教几个新兵怎么用匕首杀丧尸。
“赵铁军，过来。”
赵铁军走过来，额头上全是汗:“什么事？”
“临海市，你去不去？”
赵铁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他妈这不是废话吗。你救了我一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去，当然去。”
“你腿还没好。”
“不影响开枪。”
苏辰看了他一眼，点头:“行。去挑五个你信得过的人，要能打的，不怕死的。”
赵铁军立正，敬了个礼:“明白。”
下午，苏辰在物资仓库门口找到了沈霜。她正在清点弹药，旁边堆着十几个箱子，全是子弹和手雷。
“你这是在搬家？”苏辰走过去。
沈霜头也没抬:“临海市那边的情况不明，多带点弹药没坏处。我算过了，按最坏的情况，这些弹药只够用两天。”
“两天够了。打不完就撤。”
沈霜终于抬头看他:“你真的觉得那边有解药？”
苏辰靠在墙上，想了三秒:“不知道。但那个信号是真实存在的，‘新世界’的中央服务器在那边。服务器里可能有答案。”
“什么答案？”
“病毒从哪来的，怎么才能停下，谁在背后操控。”苏辰顿了顿，“还有，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沈霜盯着他看了五秒，低下头继续清点弹药:“我会去的。不是为了解药，是为了弄清楚这个组织到底想干什么。”
苏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傍晚，苏辰一个人坐在安全区的围墙上。
夕阳把废墟染成了暗红色，远处的高楼只剩下骨架，像一排排墓碑。风吹过来，带着腐臭味和焦糊味，末日特有的味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是高跟鞋。
苏辰没回头。这个点能穿高跟鞋爬上围墙的女人，整个安全区只有两个。
张雯在他左边坐下，把一条毯子搭在他肩上:“晚上冷。”
苏辰没动，也没说话。
张雯也不说话，就坐在旁边，看着远处的废墟。
过了几分钟，又有脚步声。这次是运动鞋，踩在铁梯子上咚咚响。
林雪儿从另一边爬上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递给苏辰:“热的，红糖姜水。”
苏辰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两个女人隔着苏辰，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谁都没让开。
苏辰坐在中间，左边是张雯，右边是林雪儿。三个人就这样坐着，看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看天一点一点变黑。
“你明天就走了。”张雯先开口。
“后天。后天凌晨。”
“我跟你去。”
苏辰摇头:“不行。”
“为什么？上次说好了的，你答应过。”
“上次是去实验室，这次是去临海市。八百万丧尸的城市，变异体多到数不清。我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回来，你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