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雯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那你别去了。”
“不行。”
“为什么？解药什么的，让军方去找不行吗？你是人，不是机器，你也会受伤，也会死。上次你从实验室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苏辰沉默了。
林雪儿坐在旁边，没插嘴，但她攥着保温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有些事，必须我去做。”苏辰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那个组织盯上我了，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与其等着，不如主动出击。”
张雯低下头，眼泪掉在膝盖上，浸湿了裤子。
苏辰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不重，像拍小孩那种。
“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张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每次都这么说。”
“哪次没回来？”
张雯说不出话了。确实，苏辰每次出去都浑身是伤，但每次都回来了。
林雪儿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让他去吧。拦不住的。”
张雯看了林雪儿一眼，又看了苏辰一眼，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了:“行。你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每天，用通信设备联系一次。哪怕只说一句‘还活着’，也行。”
苏辰点头:“行。”
三个人继续坐在围墙上，看天完全黑下来。
远处，废墟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声音很凄厉，像婴儿在哭。但苏辰坐在中间，两个女人靠着他，谁都没怕。
第三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苏辰站在安全区门口，面前是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车。车身加焊了钢板，车窗换成了防弹玻璃，车顶上架着一挺机枪。赵铁军在检查轮胎，沈霜在核对物资清单，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车旁，表情严肃。
张雯和林雪儿站在门口，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
张雯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小袋压缩饼干:“路上穿，路上吃。”
林雪儿递过来一个保温杯:“红糖姜水，够喝三天。”
苏辰接过来，把布包塞进车里，保温杯放在副驾驶座上。
他转身看着两个女人。
“等我回来。”
张雯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雪儿站在旁边，手攥着衣角，也没说话。
苏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赵铁军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沈霜和五个士兵挤在后面。
装甲车缓缓驶出安全区的大门。
苏辰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女人还站在门口，谁都没走。张雯在擦眼泪，林雪儿站在她旁边，伸手搭在她肩上。
后视镜里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苏辰转过头，看向前方。
废墟在晨光中像一片灰色的海洋，无边无际。道路两旁的建筑里，丧尸的影子在晃动。远处的天空中，有几只飞行型变异体在盘旋。
赵铁军握着方向盘，声音有点紧:“苏辰，前面有路障。”
“撞过去。”
装甲车加速，撞开生锈的铁栅栏，驶入城市的深处。
沈霜在后面打开通信设备，调试频率:“安全区，安全区，这里是猎鹰一号，信号正常。收到请回复。”
通信设备里传来陈卫国的声音:“收到。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沈霜关掉通信，看向苏辰:“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苏辰转过头。
“那个博士，昨天被人从监狱里救走了。”沈霜的声音很低，“三个人，都是天赋者。一个A级，一个S级，还有一个……”她顿了顿，“SSS级。”
车里安静了。
赵铁军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苏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眯起来了。
“SSS级？什么能力？”
“不清楚。监控只拍到了一个背影。但他在三秒内放倒了八个守卫，把博士带走了。”
苏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又一个SSS级。
牧师说过，全球有十个实验体。处刑人死了，他是第二个。还有八个。
“加快速度。”苏辰说，“天黑之前赶到临海市。”
赵铁军把油门踩到底，装甲车在废墟中飞驰。
苏辰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脑子里在转。博士被救走了，说明牧师不想让他死。不想让他死，说明他还有用。有用，说明他手里确实有苏辰想要的东西。
解药。
或者，另一个陷阱。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提示:检测到‘新世界’信号源。距离:480公里。状态:在线。信号强度:增强。】
苏辰盯着那行字。
信号在增强。
不是服务器在靠近，是有人在主动放大信号。像灯塔，像邀请，像一个猎人摇响了铃铛。
苏辰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管你在那边放了什么。”他低声说，“我都接着。”
装甲车碾过碎玻璃，消失在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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