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废墟中飞驰了整整一个白天。
赵铁军握着方向盘，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连续开了八个小时，路上停了三次，每次都是因为丧尸堵路，需要苏辰下车清理。苏辰杀了上百只普通丧尸，还顺手宰了两只A级变异体，属性又涨了一点，但不多。这些低级货色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吞噬需求了。
“还有多远？”沈霜在后面问。
“四十公里。”赵铁军看了一眼导航，“按现在的速度，一个小时。”
苏辰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但没睡。他的物资感知一直开着，方圆五百米内的情况全在他脑子里。这条路上的丧尸密度明显增加了，从之前的一群十几只，变成了一群几十只。越靠近临海市，越多。
“停车。”苏辰突然睁眼。
赵铁军一脚刹车。装甲车滑行了十几米才停稳。
“怎么了？”
“前面有东西。”苏辰推开门跳下车，“你们在车上等着。”
他往前走了一百米，站在一个高架桥的入口处。
桥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丧尸，少说有上千只。它们挤在一起，像一锅黑色的粥，有的在啃地上的尸体，有的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桥面的尽头，高架桥断了，塌了一大截，形成一个斜坡。
苏辰的物资感知延伸到桥面上，发现了三只更强的气息。两只A级，一只S级。
他转身回到车上:“桥过不去了。换路。”
赵铁军看了看地图:“没有别的路了。去临海市只有这一条高架。”
“那就走下面。”
“下面是老城区，路窄，容易中埋伏。”
“也比从一千只丧尸中间穿过去强。”苏辰坐回副驾驶，“走下面。”
赵铁军调转车头，驶下高架，拐进老城区的街道。
老城区的路确实窄，两边的建筑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塌。街道上到处是废弃的车辆和碎石，装甲车开得很慢，碾过碎玻璃和瓦砾，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霜端着狙击枪，透过车窗观察两侧的楼顶:“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苏辰也感觉到了。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它们藏在两边的建筑里，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跟着。
“加速。”苏辰说。
赵铁军踩下油门，装甲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狂奔。后面的东西也加速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雨点打在屋顶上。
前方路口冲出来一群丧尸，挡住去路。苏辰推开门，跳下车，冲进尸群。他没用骨刺，没用武器，就用拳头。一拳一个，一脚一个，十几秒的时间，二十多只丧尸倒在地上。
【击杀普通丧尸x23，力量+2.3，速度+1.1，体质+2.0。】
他跳回车上:“走。”
装甲车继续往前冲。后面的东西还在追，距离没拉开，也没缩短。它们在等，等苏辰累，等装甲车没油，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苏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力量49.8，速度29.1，体质47.0。够用了，但不够稳。
“前面右转。”沈霜看着导航，“那边有一条路直接通往临海市中心。”
赵铁军右转，驶入一条更宽的马路。这条路上丧尸少了很多，但路边停着一排排废弃的军车和警车。地上有弹壳，有血迹，有拖拽的痕迹。
“这里打过仗。”赵铁军的声音很沉，“打得很惨。”
苏辰看着窗外。一辆军车的车门上印着番号，是他不认识的一支部队。车旁边的地上有一具骷髅，穿着防弹衣，手里还握着枪。骷髅的头骨上有一个洞，不是咬的，是子弹打的。
“不是丧尸杀的。”苏辰说，“是人。”
车里安静了。
沈霜的声音很冷:“末日初期，临海市是全城沦陷。军方派了部队进去救援，但进去的人都没出来。后来上面下令封锁整个城市，任何人不得进出。”
“所以那些士兵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不是自己人。”沈霜指着窗外的一栋建筑，外墙上有一个巨大的标志，“是被他们。”
那个标志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一只手，手心里有一只眼睛。
“新世界。”苏辰的眼睛眯起来了。
装甲车继续往前开。街道两边的建筑上，那个标志越来越多，有的喷在墙上，有的挂在窗户上，有的用血迹画在地上。像一座被占领的城市，占领者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记号。
前方出现了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雕像，是一个举着火炬的人，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三个字:新世界。
苏辰盯着那座雕像，手指敲了敲车窗。
“他们不是来过这里。”他说，“他们一直在这里。”
赵铁军把车停在广场边缘，熄了火。所有人都下车，警戒四周。
苏辰走到雕像前，伸手摸了摸基座上的字。刻痕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临海市沦陷是三个月前。”沈霜走过来，“这一个月内，有人在这里活动。”
“不止活动。”苏辰蹲下来，手指在地上蹭了一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火药，新鲜的。三天之内有人在这里开过枪。”
赵铁军握紧了枪:“是‘新世界’的人？”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他们还在这个城市里。”
苏辰站起来，看向广场对面的建筑群。那里是临海市的金融中心，十几栋摩天大楼挤在一起，像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剑。最中间的那栋楼，楼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标志，圆圈里的手和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
“服务器在那里。”苏辰说。
沈霜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那栋楼是临海国际金融中心，地上八十八层，地下四层。如果服务器在地下室，我们要穿过整个城市才能到。”
“那就穿。”
苏辰转身回到车上。其他人也跟着上车，装甲车重新发动，朝金融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开了不到两公里，前方再次出现路障。
这次不是丧尸，是人。
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站在路中间，手里端着步枪，枪口对准装甲车。他们身后是一道临时搭建的防线，沙袋、铁丝网、路障，把整条路堵死了。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左脸有一道疤，从眉尾延伸到下巴。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肩上扛着一把榴弹发射器，表情冷得像冰块。
赵铁军停下车:“怎么办？”
苏辰推开门，跳下车，朝那些人走过去。
“站住！”疤脸女人举起榴弹发射器，“再往前走一步，我轰了你。”
苏辰没停，继续走。
疤脸女人扣下扳机。
榴弹从苏辰头顶飞过，打在他身后的装甲车上，轰的一声，装甲车的侧面被炸出一个坑，但没有穿透。
苏辰没回头，继续走。
疤脸女人的脸色变了:“我说了站住！”
她身后的人全部举枪，瞄准苏辰。
苏辰停在他们面前三米的地方，扫了一眼这些人。他们的装备很精良，不是普通幸存者能搞到的。他们的眼神很稳，不是第一次拿枪的新手。他们的作战服上有标志，胸口绣着那个圆圈里的手和眼睛。
“新世界的人。”苏辰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