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被人造出来的怪物。”苏辰说，“我是自己活下来的怪物。”
他张开嘴，咬住了屠夫掐他脖子的那只手。不是咬，是撕。牙齿嵌进屠夫的虎口，用力一扯，撕下来一块肉。
屠夫惨叫一声，松开了手。苏辰掉在轿厢顶上，嘴里叼着屠夫的一块肉，满嘴都是黑色的液体。
他咽下去了。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吞噬SSS级变异体“屠夫”部分基因片段。获得能力“超速再生”:伤口愈合速度提升500%。】
苏辰的身体开始发热。右肩的伤口在快速愈合，断裂的肋骨在重新接合，骨折的左臂发出咔咔的声响，骨头在自我修复。铁肤也在重生，新的皮肤比之前更厚，更硬，泛着金属的光泽。
屠夫捂着手后退了一步，它的虎口也在愈合，但速度比苏辰慢。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苏辰之前没看到过的东西。
恐惧。
苏辰从轿厢顶上站起来。他的左臂能动了，右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呼吸顺畅了，胸口不疼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谢谢。”苏辰看着屠夫，“你的能力，我收下了。”
屠夫发出一声怒吼，朝他扑过来。
苏辰没有躲。他正面迎上去，一拳打在屠夫的胸口。
这一拳的力量不是49.8，是超速再生带来的身体机能全面恢复后的巅峰力量。加上铁肤重生后的硬度加成，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大了至少一倍。
屠夫的胸口被打凹了一块，它后退了两步，身体晃了一下。
苏辰追上，第二拳打在同一位置。屠夫的胸骨碎了，黑色的液体从嘴里涌出来。
第三拳，屠夫倒下了。
苏辰骑在它身上，右拳一下一下砸在它的脸上。一拳，两拳，三拳，十拳，二十拳。屠夫的脸被打烂了，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屠夫不动了。
【叮，击杀SSS级变异体“屠夫”，吞噬核心精华。】
【获得能力“力量爆发”升级:力量翻倍持续时间延长至六十秒，冷却时间缩短至三十分钟。】
【力量+15.0，速度+10.0，体质+20.0。】
【当前力量64.8，速度39.1，体质67.0。】
苏辰从屠夫的尸体上站起来，浑身是黑色的血。他的衣服早就烂了，身上全是伤疤和血迹，但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电梯井上方传来赵铁军的声音:“苏辰！你活着吗？”
苏辰抬头，看到赵铁军趴在B4层的电梯门口往下看。
“活着。”苏辰说，“数据怎么样了？”
“拿到了！沈霜在打包，马上就好！”
苏辰点了点头，跳下电梯轿厢，落在地上。他的身体轻了很多，67.0的体质让他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刚才战斗中的损耗已经恢复了七成。
他走进B4层的地下空间，沈霜正在把一块硬盘从服务器上拆下来。
“拿到了？”苏辰问。
沈霜转过身，看到苏辰浑身是血的样子，愣了一下:“你……你打赢了？”
“嗯。”
沈霜看了一眼手里的硬盘，又看了一眼苏辰:“这里面可能有解药的线索，可能有‘新世界’的全部秘密。你拼了命拿到的。”
苏辰接过硬盘，放在手里掂了掂。
很小的一块东西，不到巴掌大。但它可能改变一切。
“走吧。”苏辰把硬盘装进口袋，“回家。”
电梯不能用了，被屠夫砸坏了。他们走楼梯，从B4爬到地面。九个人，八个楼层，苏辰走在最前面，赵铁军断后。
爬到地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广场上的丧尸少了很多，屠夫死了之后，它们失去了威慑，散开了。装甲车还停在门口，车身上全是抓痕和血迹，但还能开。
赵铁军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苏辰坐在副驾驶，右手放在口袋里，握着那块硬盘。
沈霜在后面打开通信设备:“安全区，安全区，这里是猎鹰一号。任务完成，正在返航。收到请回复。”
通信设备里传来陈卫国的声音，但断断续续的，信号很差。
“……收到……注意安全……等你……”
苏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装甲车驶出临海市，驶入废墟，朝安全区的方向开。
苏辰的口袋里，那块硬盘在发烫。不是物理上的烫，是那种重要的东西才会有的温度。
这里面有真相。
也有陷阱。
但他不在乎了。
屠夫死了，他活着，数据拿到了。
剩下的，回去再说。
装甲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灯照亮前方的废墟。远处，安全区的方向有一点微光，那是他们来时的路，也是他们要回去的地方。
苏辰睁开眼，看着那一点微光。
张雯和林雪儿还在那里等他。
他嘴角动了一下，又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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