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硬盘已经空了，数据全部被拷贝出来了。但它的分量没有变轻，反而更重了。
沈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找到了。0999号实验体，代号‘医者’，真实姓名林昊。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
她停了一下。
苏辰转身:“在哪？”
沈霜抬起头，表情很复杂:“在这里。”
“这里？”
“安全区。”沈霜把屏幕转向苏辰，“0999号实验体，就在这个安全区里。”
房间里炸了。
赵铁军差点把咖啡杯扔了:“什么？我们这里有一个SSS级天赋者？”
陈卫国站起来:“谁？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沈霜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一份人员档案。档案上有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多岁，戴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林昊，二十五岁，末日爆发前是临海市医学院的研究生。末日当天从临海市逃出来，三天前到达安全区，现在在医疗队当志愿者。”
苏辰盯着那张照片，眼睛眯起来了。
一个医学院的研究生，从临海市逃出来。临海市是全城沦陷，八百万丧尸，他怎么逃出来的？一个普通人，没有天赋，没有武器，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毫发无伤。
除非他不是普通人。
“带他来见我。”苏辰说。
赵铁军转身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穿着一件白大褂，上面沾满了血迹和药渍。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黑眼圈，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
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最后把目光定在苏辰身上。
“你找我？”
苏辰看着他:“林昊？”
“是。”
“SSS级天赋者，代号‘医者’，能力是病毒逆转。”
林昊的表情变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白大褂的下摆，脸色发白，但没否认。
“你怎么知道的？”
苏辰把硬盘扔在桌上:“你的老东家告诉我的。”
林昊盯着那块硬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我以为我已经藏得够深了。”
“不够。”苏辰走到他面前，“你能解病毒？”
林昊抬起头看着他:“能。但需要条件。第一，我需要一个实验室，设备齐全的那种。第二，我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第三，我需要一个样本，活体变异体的样本，最好是SSS级的。”
苏辰想了想:“屠夫的尸体还在临海市，没来得及处理。”
“SSS级变异体的尸体？”林昊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比活体更好。如果能拿到它的组织样本，我可以在两周内做出解药的原型。”
苏辰转向赵铁军:“休息两个小时，然后回临海市。”
赵铁军点头。
林昊看着苏辰，嘴唇动了一下:“你……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跑？”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林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我能看到别人体内的病毒，能感觉到它在复制，在扩散。但我不知道怎么控制它，不知道怎么用它。直到病毒爆发那天，我站在临海市的街头，周围全是丧尸，我突然就懂了。我的能力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救人的。”
他顿了顿:“但我救不了所有人。我试过，在临海市试了三天，救了不到一百个人。剩下的人，全死了。所以我跑了。”
苏辰看着他:“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救更多的人。你干不干？”
林昊没有犹豫:“干。”
苏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照在安全区的帐篷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五个SSS级天赋者还在外面，随时可能出现。解药需要时间才能做出来。“新世界”不会等着他慢慢来。
但至少，现在他有方向了。
张雯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你又要走了？”
“去拿屠夫的样本，很快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辰没接话，但他没把手抽回来。
林雪儿站在另一边，把保温杯又递过来:“喝完再去。”
苏辰接过保温杯，一口喝完，把空杯子还给她。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沈霜在敲键盘，陈卫国在调兵，赵铁军在擦枪，林昊在看屠夫的资料。张雯和林雪儿站在窗边，看着他走出去。
苏辰推开门，晨光刺眼。
远处，临海市的方向，天空灰蒙蒙的。
那只SSS级变异体的尸体还在那里等着他。
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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