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儿没哭，但她攥紧了苏辰的衣角，指甲掐进布里。
林昊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滑下去，坐在地上。他的眼镜歪了，头发更乱了，但他在笑。
“我做到了。”他说，“我真的做到了。”
苏辰把试管放回桌上，转身看着陈卫国:“批量生产需要多久？”
陈卫国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转过身来:“原材料呢？解药需要什么原材料？”
林昊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主要成分是SSS级变异体的组织提取物。一只屠夫级别的变异体，可以提取大约一千份解药的原材料。”
“一千份。”陈卫国的脸色又沉下去了，“我们有三千多人。”
“这只是原型。”林昊说，“如果能找到更多的SSS级变异体，或者能找到0999号实验体的完整基因序列，我可以优化配方，把产量提高十倍。”
苏辰看着桌上那根试管，脑子里在快速计算。一只SSS级变异体可以提取一千份解药，安全区有三千多人，需要至少三只。外面还有四个SSS级天赋者，活人，不是变异体。但“新世界”的实验体不止这些，全球范围内还有更多的SSS级变异体在游荡。
“先做。”苏辰说，“能做多少做多少。老人、孩子、伤员优先。士兵和天赋者往后排。”
陈卫国点头，拿起对讲机开始调人。
苏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安全区。帐篷里的幸存者在排队打饭，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士兵们在围墙上巡逻。
这些人不知道解药已经做出来了。不知道他们有救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希望。
苏辰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硬盘。硬盘里的数据已经被全部拷贝出来了，但它的分量没变。里面装着“新世界”的全部秘密，装着九百九十九个实验体的档案，装着G病毒的完整代码，装着解药的配方。
也装着五个SSS级天赋者的位置。
0452，0678，0711，0888，0999。
0999在安全区，是林昊。
0452的信号在北方三百公里处，状态是休眠。
0678的信号在南方五百公里处，状态是活动。
0711的信号在西方八百公里处，状态是敌意。
0888的信号在东方两百公里处，状态是移动，正在靠近。
苏辰盯着0888的信号，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两百公里。以SSS级天赋者的移动速度，一天之内就能到。
“沈霜。”苏辰转身，“0888的信号，查到了吗？”
沈霜敲了几下键盘:“0888号实验体，代号‘幽灵’。能力是隐身和精神干扰。状态是移动，方向是朝我们来的。”
“多久到？”
“以现在的速度，明天中午。”
苏辰点了点头。又来了一个。
他看向林昊:“解药还需要多久能批量生产？”
“如果有足够的原材料，一周。”
“一周。”苏辰想了想，“能撑住。”
赵铁军走过来:“你确定？幽灵的能力是隐身和精神干扰，这种类型的对手最难对付。你看不到它，感知不到它，它在你背后捅一刀你都不知道。”
“我能。”苏辰说，“我的物资感知能捕捉任何活物的位置，隐身没用。”
赵铁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们就等着它来。”
苏辰没笑。他看着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安全区的灯火在黑暗中亮着，像一座孤岛。
0888的信号还在靠近，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只鲨鱼在慢慢游向猎物。
但它不知道，这座孤岛上的猎人，也在等它。
苏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转身走向休息室。
“明天中午之前，谁都别打扰我。我要睡觉。”
张雯跟在他后面:“我帮你看着门。”
林雪儿也跟上来:“我帮你把晚饭端过去。”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这次谁都没让。
苏辰没回头，摆了摆手。
“随便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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