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闭上眼，继续等。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影子缩成了脚下的一小团。苏辰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热的，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消耗。物资感知全开对大脑的负担很大，连续开半个小时，他的头开始疼了。
但他在等。他知道幽灵也在等。
四十分钟的时候，涟漪再次出现了。这次更近，不到一百米。苏辰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形状，不是人的形状，是一团模糊的轮廓，像水中的倒影。
他右臂抬起，骨刺射出。
五根骨刺飞向那团轮廓，打中了。但不是打在肉体上的声音，是打在石头上的声音。骨刺打在一堵墙上，碎砖飞溅。
假的。幽灵制造了一个假目标，让苏辰浪费了骨刺。
苏辰没有慌，收回右臂，继续站着。
涟漪又消失了。但这次消失的位置比之前近了二十米。幽灵在慢慢靠近，每次靠近一点，每次都在苏辰攻击之后趁他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往前挪。
苏辰嘴角动了一下。
他在等幽灵再靠近一点。
又过了二十分钟。涟漪第三次出现，这次不到五十米。苏辰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团轮廓，它在慢慢移动，绕到他的左侧，想从侧面接近。
苏辰没有转头，没有睁眼，没有动。他在等。
幽灵绕到了他的背后，距离三十米。
苏辰的右臂抬起来了，但没有射骨刺。他转过身，睁开眼，看着面前三十米处的空地。
“三十米够了。”
他冲出去了。
力量74.8，速度44.1，爆发速度在瞬间提到50以上。三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秒。右拳砸向那片空地，砸在那团看不见的轮廓上。
拳头打中了。不是石头，不是墙，是肉体。
幽灵被打飞出去，撞在废墟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苏辰追上去，伸手去抓，但抓空了。幽灵在被打中的瞬间隐身了，从墙上弹开，滚到一边，消失了。
苏辰站在废墟中，物资感知全开。
涟漪在快速移动，不是远离，是绕圈。幽灵在试探他的反应速度。
苏辰没有追，站在原地。追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是最蠢的事，站在原地等它过来才是正确的。
幽灵绕了两圈，从左边靠近。苏辰的左臂抬起，骨刺射出。这次打中了，幽灵闷哼了一声，后退了几步，但没有倒下。
苏辰冲上去，右拳砸向那个方向。幽灵这次没有硬扛，侧身躲开，苏辰的拳头打在它身后的墙上，墙被打穿了。幽灵从墙洞里钻过去，到了另一边。
苏辰追上去，一脚踹向墙洞。踹空了，幽灵已经不在那里了。
涟漪出现在身后。
苏辰转身，晚了。一把刀刺进了他的后腰。
铁肤扛住了大部分，刀尖刺进去不到一厘米。苏辰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打中了幽灵的脸。幽灵的头偏了一下，刀从苏辰腰上拔出来，带出一道血线。
超速再生启动，伤口在快速愈合。
幽灵退后几步，消失在空气中。
苏辰摸了摸后腰，手上全是血。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半，但衣服上多了一个洞。他看着面前那片空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刀不够快。”他说，“你的胆子也不够大。你只敢在我背后捅刀子，不敢正面打。”
涟漪在震动。幽灵被激怒了。
苏辰感觉到了，那团模糊的轮廓在膨胀，像一个人在深呼吸。然后它冲过来了，这次不是偷袭，是正面冲锋。
苏辰没有躲，正面迎上去。
两个人的拳头同时打在对方的胸口上。苏辰的力量74.8，幽灵的力量比他低，至少低二十个点。幽灵被打飞出去，苏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幽灵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它的隐身维持不住了，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个人从雾里走出来。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瘦高个，脸色苍白，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他的嘴角在流血，右手在发抖，刚才那一拳把他的手臂震伤了。
苏辰看着他:“你就是幽灵？”
幽灵擦掉嘴角的血，笑了:“你比我想的强。”
“你比我想的弱。”
幽灵的笑容凝固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远处，安全区的方向传来爆炸声。
苏辰的脸色变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跟你耗时间？”幽灵把遥控器扔在地上，“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拖住你的。我的队友已经进安全区了。”
苏辰转身就跑。
身后，幽灵的笑声在废墟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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