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者心急如焚,认为不打破桎梏便是坐以待毙。
双方争执不下,而守旧的声音,因着惯性、恐惧以及对“苏东波”的惊悸,在帝国上下仍占据着相当大的市场。
“杨哥,周哥,吴哥,”
赵立春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三位兄长。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早已穿透眼前的一切迷雾。“哥哥们的意思,我都懂。”
“句句肺腑,立春铭记于心。”
赵立春抬头,望向远处灰蓝色的天空,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你们说的对,现在说这些,是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冒险。”
“但是……”赵立春话锋一转,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有些话,现在不说,或许就晚了。”
“有些事现在不想,或许就再没机会去做了。”
“我们这一代,这届学生,都在这里享受着干部年轻化的红利,难道仅仅是为了成为一个个更年轻的守成者吗?”
他们这届学员,共有四十八人,连同他们在内一共九位正市级,剩下的都是副市级。
然而这届学生却有一个相当共同的点,那就是年轻,相当年轻,副市级不超过三十八岁,正市级不超过四十二岁。
能够年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彼此多多少少都是属于改革派的一员。
看看这届青干班的风向就知道一切。
第一,年龄的问题。
他们这届学员的平均年龄是三十七岁左右。
须知,往前最年轻的是平均四十三岁。
第二,则是帝国皇帝的态度。
正常而言,老大都不会出现在青干班的。
就算出现也只是在开学时出现一次。
然而老大却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是开学,第二次则是座谈会。
今天这次甚至还出现了结业。
这是什么,这就是风向……
几乎可以这么说,他们这届学员,几乎是未来改革的先锋军、甚至是未来的主力军。
赵立春似乎在下一个重大的决心,缓缓道:“我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足以打破当下所有争论、让帝国上下彻底清醒。”
“却逼着我们不得不‘大步快跑’的契机啊。”
杨、周、吴三人闻言,神情皆是一凛。
他们从赵立春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近乎预言的笃定。
“什么契机?”周国涛忍不住追问。
赵立春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看向北边:“几位哥哥,你们感觉近期的北方如何。”
“北方……”杨文轩眉头微蹙,作为帝国计委的司长,他对国际大宗商品价格和原材料供应波动最为敏感:“你说斯拉夫联邦?”
“那边经济很麻烦,几个加盟共和国闹得厉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应该……不至于吧?”
“不止是经济麻烦。”周国涛沉声道,海关是情报汇集的另一扇窗口,“我这边收到的风声,那边内部……思想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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