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流通也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阻滞。”
“但要说……”周国涛摇摇头,觉得难以想象那个庞然大物会轰然倒塌。
吴启明则想得更深一层,他看向赵立春。
“立春,你是说,北方的事。”
“会直接影响我们国内的争论?”
“不是影响,是决定。”赵立春停下脚步,目光投向北方天空,仿佛能穿透时空,“杨哥管计划,应该清楚。”
“他们的休克疗法已经让经济濒临崩溃,货架上空空如也。周哥在海关看到的不止是货物阻滞,还有人心和信仰的流失。”
“吴哥在地方,更明白一个道理:老百姓的肚子吃不饱,什么主义都站不住脚。”
“如果……我是说如果,”
杨文轩声音有些干涩,“真的发生了……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立春一字一顿,斩钉截铁,“所有关于改还是守、姓社还是姓资的抽象争论,都会瞬间失去意义!”
“一个同样的道路、曾经无比强大的国家,因为僵化、因为拒绝真正的改革而倒下。”
“这比任何理论、任何说教都更有力!”
“它会像一记最响亮的警钟,敲醒所有还在沉迷于旧模式、畏惧变革的人!”
“它会明白无误地告诉我们:不改革,不真正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不改善人民生活,死路一条!慢改革,犹犹豫豫,也是死路一条!”
赵立春的眼中燃烧着一种洞悉历史走向的光芒。
“到那时,敢为人先、大胆去试将不再是少数先锋的冒险,而会成为整个帝国上下求生存、图发展的唯一共识!”
“现在的‘激进’言论,到那时,可能就是最主流的呼声,甚至会成为……行动的纲领!”
周国涛和吴启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恍然。
如果赵立春的判断成真,现在看似激进的他。
所站的位置,岂不正是未来浪潮之巅?
杨文轩深吸一口气,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他看向赵立春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带着探究与深深的思量。
“所以,你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
“是在打下一个楔子,埋下一颗种子。”赵立春坦然道,“等北方那声惊雷炸响。”
“今天觉得我激进的人,会回过头来想起我的话。”
“今天听了有所触动的人,会更有勇气行动。”
吴启明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最关键、也最敏感的问题:“立春,你刚才说的这些问题……”
“你说,上面……是不是也早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如此重大的战略预判,中枢难道毫无察觉?
赵立春没有直接回答,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启明,脸上那抹淡然的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吴哥,你觉得呢?”
他反问了一句,目光却扫过杨文轩和周国涛。
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赵立春没有否认,甚至没有转移话题,这个反问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