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通知万文斌同志过去。”
“嗯。”
赵立春挂断了电话。
…………
不久，市府办副主任的办公桌上。
红色电话机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万文斌心里正琢磨着上午市長召见政研室林主任的事，闻声拿起话筒。
“喂，你好，我是万文斌。”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長吕波平稳而不失严肃的声音：“文斌主任，我是吕波。”
“赵市長请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
万文斌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话筒的手瞬间收紧。
来了！终于来了……
万文斌强行压下瞬间涌上的狂喜和激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好的，秘书長，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他坐在椅子上，足足静了五秒钟。
胸膛里那颗心却像擂鼓一样。
大哥没有忘记我！
他果然……果然要找我了！
万文斌深吸几口气，迅速站起来。
对着窗玻璃的倒影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中山装领口，又捋了捋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闭上眼，再次深呼吸，再睁开时，眼底的激动已被努力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决心的复杂神色。
不能失态，决不能。
他暗暗告诫自己。
这是办公室，是市政府。
他是去觐见市長。
不是去见当年知青点的大哥。
虽然，那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拿起笔记本和钢笔，检查了一下衣兜里是否有杂物，确认一切妥当，这才迈着尽量平稳但比平时略快的步伐，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穿过熟悉的走廊，沿途有同事点头打招呼。
万文斌也只是匆匆颔首回应。
心思却已飞到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越靠近，心跳得反而越厉害。
刚才强压下去的忐忑又翻涌上来。
市長会是什么态度？
纯粹的公务？
还是真的念及旧情？
自己该如何表现？
是公事公办，还是……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滚。
他已经站在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门上的“市長办公室”铭牌，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泛着沉静的光泽。
这门后，将决定他未来很長一段时间的命运。
万文斌再次深呼吸。
抬起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