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火光一亮,烟头红了起来。
他自己则搬了条小板凳,老老实实坐到师父跟前。
至于雨水,这会儿正跟王师娘挤在一块逗小平安玩。
人就是这样。
缺什么,就更稀罕什么。
王师娘平时把自家小儿子当命根子。
可见着胖乎乎、白嫩嫩的雨水,照样喜欢得不行。
听说前两年,王家还动过和何家结娃娃亲的心思。
只不过被何大清给回绝了。
何大清当时拿出来的说法挺漂亮。
说是答应过亡妻,将来不拿儿女婚事做主,得让孩子自己过得称心。
现在再回头看,这话倒像个笑话。
何雨柱心里猜,何大清当年多半还是嫌王家老二身子骨弱,不太愿意。
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跟师父说了一遍。
没添油加醋。
也没故意卖惨。
就是照实讲。
王福荣听完,长长叹了口气。
“你爹,糊涂啊。”
“自己亲生的儿女不养,跑去给别人家顶门立户。”
“别人家的种,你养得再好,人家能真把你当亲爹?”
说完这话,屋里静了片刻。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着,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微微发颤。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自己来意说了出来。
有那位夏同志先前的态度垫底,他也没再狠狠干说什么逼师父帮忙的话。
其实这个事里,最难的是两层。
第一层,是饭店那边给何雨柱发的钱。
那钱比学徒多点,比正式厨子少点。
但一直都是王福荣代收着。
也就是说,何雨柱现在等于还是师父手底下的人。
他去店里干活,本质上是替师父效力。
既然这样,就得先对师父负责。
俗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
让王福荣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舍不舍得先放一边。
单是这个口一开,就坏了行里规矩。
凭什么别的徒弟都按老规矩来,偏他何雨柱一个人特殊?
谁家孩子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早早出来学门手艺?
第二层难处,则在饭店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