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讲，你还没摆出师宴，我也没正式替你在外头扬名。”
“这东西现在交给你，规矩上不算合适。”
“可人要出门闯，哪能空着手？”
“将军出征，要有好刀快马。”
“秀才进考场，也得有笔墨纸砚。”
“咱们厨子要想在哪家铺子立足扬名，一套趁手的家伙什肯定少不了。”
“师父别的帮不上你。”
“以后你在外面，记住四个字，谨言慎行。”
“再一个，手艺不能丢，练功不能断。”
“要是有人难为你，问你是跟谁学的，你就报师父的名号。”
“从今天起，你就算正式出师了。”
说到这儿，王福荣脸色一正。
“何雨柱，我问你。”
“勤行里最要紧的规矩，是什么？”
何雨柱几乎想都没想，脱口就答。
“只管做菜，不问来客！”
这话，他上辈子记了几十年。
熟得都快刻进骨头里了。
王福荣满意地点了点头，把那褡裢递了过去。
何雨柱双手接下，先小心放到一旁，又狠狠干给师父磕了几个头。
不用打开看，他都知道里面大概是什么。
那必然是一套双十字的好刀。
这也说明，师父之前那些话不是临时糊弄。
这套家伙事，真是早早就替他备好的。
那家铺子再过几年才会并入王麻子。
可解放后，很多刀具已经不太敢明着打原先的标了。
因为那家的双十字，跟某些敏感符号有点像。
为了避嫌，公私合营以后也就慢慢撤掉了。
但老四九城的人说起菜刀，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它。
拍蒜行，剁骨头也稳。
就算出了锛口、卷刃这些毛病，人家也包修包换。
给师父磕完，自然还得给师娘行礼。
可轮到王师娘这边，何雨柱心里就没那么纯粹了。
师娘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笑着说道：“柱子，以后你一个人带着雨水，肯定有很多不方便。”
“要是哪天你找着了活，人家又不让你带孩子。”
“你就把雨水送我这儿来。”
“师娘帮你看着。”
何雨柱听得脸皮一抽。
刚才她跟雨水在旁边嘀咕的话，他可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