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不再多言,带着人径自离去。
贾瑝望着那一行人转过回廊,唇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这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对他这远道而来的族亲,显然并无亲近之意。
不过无妨。
他本就不是为攀附谁而来。
回到小院时,香菱正坐在廊下绣帕子,见他归来忙起身相迎。
屋内晴雯收拾着箱笼,行礼后仍低头忙碌。
贾瑝在窗边坐下,目光投向院中那株老海棠。
贾母今日的试探,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这座国公府的水,远比表面看来更加幽暗湍急。
太上皇那句道歉的话语,始终在心头萦绕不去。
贾代善当年的离世,是否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倘若真是如此,那么贾府如今的局面,恐怕远非表面这般简单。
他指尖轻触,唤出那旁人无法得见的系统界面。
兑换一栏静静陈列着——两千三百点声望,恰好能换来二十三道隐匿于暗处的人影。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稳妥的所在安置他们。
之后,便要让这些影子潜入时光深处,打探三十年前的尘封往事。
窗外的天光一寸寸沉入暮色。
几片枯叶被西风卷起,在半空里飘摇不定。
贾瑝立在窗前,目光渐渐沉静下来,凝成一片幽深的潭水。
这座神京城,倒真是处处透着耐人寻味的机锋。
##第二日清晨,贾母在荣庆堂设下正式宴席,为远道而来的贾瑝洗尘。
此番排场远比昨日私宴隆重得多。
荣庆堂内案几齐整,席面铺开,贾母端坐主位,左右分别陪着邢夫人、王夫人与薛姨妈,下首则依次是王熙凤、李纨并诸位姑娘。
贾政亦在席间,居于男客首桌,身旁伴着贾琏、贾宝玉及几位族中年轻子弟。
贾瑝被引至贾政身侧落座,显是今日宴上贵客。
酒饮数巡,贾母忽而温声开口:“瑝哥儿,如今春秋几何了?”
贾瑝起身执礼:“回老祖宗的话,刚满十五。”
贾母微微颔首:“十五岁,已是能担事的年纪了。
可曾许下姻缘?”
此言一出,席间气息隐约浮动。
王夫人悄然搁下银箸,目光落向贾瑝。
王熙凤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姑娘们虽垂首**,却皆凝神细听。
贾瑝神色恭谨如常:“回老祖宗,学生双亲早逝,门庭零落,不敢妄议婚配。
这些年唯知埋头诗书,未曾顾及此事。”
贾母轻叹:“也是个不易的孩子。
不过读书确是正理。
待你金榜题名,何愁觅不得良缘?”
王熙凤笑吟吟接话:“老祖宗说得极是。
瑝兄弟这般品貌才学,他日必是鹏程万里。
到那时,说亲的媒人怕是要挤破咱们府门的门槛了。”
满座随之泛起笑语。
贾瑝亦浅笑应和,心底却暗生思量。
贾母忽然问及婚事,是试探他的境况,还是另有安排?
正忖度间,又闻贾母道:“瑝哥儿,你既来与宝玉共读,往后便多提点他些。
这孩子终日贪玩,不肯潜心学问。
你得闲时多劝导,教他收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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