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烧焦声伴焦臭味。阿禾猛睁眼,凄厉惨叫,昏死。
叶哲手抖,没停。必须烧掉坏死组织,否则感染扩散。他快速烫掉明显坏死部分,用烤过的布蘸清水擦洗,最后用烤过的布重新包扎。
过程不到一刻钟。叶哲后背全湿。
阿禾呼吸仍弱,脸色似没那么死白。
界面闪烁:
【完成急救干涉】
【阿禾存活概率提至:18%】
【因果值+0.5(确认存活/死亡后结算)】
0.5!还没真正到手。
“然后?”疤头问。
“看天意。若他能熬过今晚不发烧,还有希望。”叶哲擦手,“但我们需要药。真正的药。”
“这地方哪来药。”
叶哲看界面商城。灰色图标【金创药(基础)】,价格:2因果值。
救四人,换一份药。
“下一个。”叶哲起身走向另一伤兵。
腹部中箭老兵,箭已拔,伤口感染,高烧昏迷。叶哲同样处理,烧灼清洗包扎。存活概率从1%提至12%。
因果值预增+0.5。
第三伤兵肩膀刀伤,包扎不当感染化脓。叶哲处理后,存活概率从20%提至60%。
因果值预增+0.3。
处理完三人,叶哲几乎虚脱。饥饿疲惫精神紧张,眼前发黑。但界面累计预增因果值:1.3。
再救一个,换一份金创药或两糙米饼。
“够了。”疤头按他肩,“你手抖。”
“不够。还差一点。”
“你这样救不了所有人。”独眼老卒一直沉默看着,此刻开口,“这营垒每天死十几个。你救不过来。”
“我知道。但能救一个是一个。而且…”叶哲看疤头,“我需要‘因果’。救人,就是我弄粮食的办法。”
疤头眼神复杂,良久松手。
“你休息。我去找人。按你说的,找还想活敢拼的人。”
“要快。时间不多。”
疤头点头,带刑徒和两中年汉子离开。老卒留下,蹲叶哲旁。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卒低声,“你这救人的手法,没见过。用火烧伤口?疯了?”
“不烧,坏死会烂进去,人死更快。烧掉坏的,好肉才能长。”
“谁教的?”
“远方的人。”叶哲含糊。
老卒盯他,独眼闪烁,最后叹气:“不管你是谁,你想带三百人出去,是疯了。但…这年头,不疯的都死了。”
他起身拍叶哲肩:“我去看能不能再找点水。你守着。”
老卒离开。叶哲独坐伤兵旁,看阿禾苍白脸,看腹部中箭老兵微弱呼吸。
界面里,预增因果值1.3闪烁。
他闭眼集中意念,尝试“预支”。
无反应。
必须等他们真的活下来。
等待煎熬。时间流逝,日头升高。营垒温度升,气味更难闻。不时有伤兵咽气,被沉默抬出。没人哭,没人说话,只有麻木。
疤头中午回来,带十一个人。加原来五人,共十六人。
“能找的,都在这里。还能拿动家伙,想拼一把的。”
叶哲看这十六人。每人脸上饥饿疲惫,但眼里还有火。求生欲的火,没被绝望彻底浇灭。
“粮食呢?”有人问。
叶哲看阿禾。年轻士兵呼吸似平稳些,脸色稍有点血色。他探额头,不烫。很好,没发烧。
界面闪烁:
【阿禾状态稳定,存活确认】
【因果值+0.5(到账)】
因果值变0.6。
紧接着,另两伤兵状态确认。腹部中箭老兵挺过来,存活确认,因果值+0.5。肩膀刀伤士兵恢复良好,存活确认,因果值+0.3。
总因果值:1.4。
够了。
叶哲深吸气,在众人注视下闭眼,集中意念。
“兑换,糙米饼,两个。”
掌心发热。睁眼,手里两块灰褐色巴掌大饼。粗糙,散发谷物香。
十六人鸦雀无声。所有眼睛盯饼,像盯神迹。
疤头最先反应,抢过饼查看,闻,掰小角咀嚼。眼睛瞪大。
“真的…粮食。”他喃喃,声颤。
“分。每人一小口。不多,但能顶一顶。”
疤头看叶哲,眼中有震惊疑惑,更多是决断。他抽短剑,仔细切饼成小块,分给每人。
每人指甲盖大小一块。没人争抢,没人说话,每人都小心接过,放嘴里,用唾液慢慢润湿,细嚼,像尝世间最珍贵珍馐。
一小块饼下肚,微不足道,但胃里烧灼感似轻一点。
叶哲看他们,缓缓开口:“这,就是我的办法。不多,但只要我们团结,只要我们做事,救人,改变,我就能弄更多。”
他起身,尽管腿软,但声清晰:
“西边,狼嚎沟,坐标(X137,Y89)。九月十七,子时三刻。我们唯一机会。”
“四成七机会,你们跟不跟?”
十六人沉默。然后,疤头第一个举手,手里攥着掰开的饼。
“我跟你。”
独眼老卒第二。
刑徒第三。
年轻人第四。
一个接一个,十六只手,全举起。
叶哲看这些举起的手,看他们眼中重燃的微弱火焰。
界面闪烁:
【支线任务完成:集结生者(16/5)】
【奖励:因果值+1,疤头信任初步确立】
【当前因果值:2.4】
2.4。能换两糙米饼,加点火绒或盐。
还不够。远远不够。
但这是开始。
“疤头,”叶哲说,“带两人,跟我去狼嚎沟看地形。其他人,留这里照顾伤兵,保存体力。”
“现在去?”疤头皱眉,“白天,易被秦狗发现。”
“必须去。需知准确路线,知坐标点到底什么样。否则四天后,就是去送死。”
疤头沉默片刻,点头:“好。我,老独眼,刑徒,跟你去。”
四人简单准备,带些水和剩饼,溜出营垒,向西,朝狼嚎沟,朝那决定生死的坐标,潜去。
营垒里,剩十二人,看他们消失在晨光中,低头继续咀嚼嘴里那点粮食残渣。
希望很小,但有了。
叶哲不知,他离开后不久,营垒角落里,那腹部中箭、本该今天死去的老兵,缓缓睁眼。
他看营垒门口,看叶哲离开方向,浊眼里闪过一丝极淡奇异光。
嘴唇翕动,吐几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字:
“时间…之外的人…”
然后,他重新闭眼,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他枕下,那枚叶哲从秦兵手里取下、沾血的玉玦,微微地,发了一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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