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也听。”叶哲看张蚝，“张将军，现是非常时，用非常手。我议，明早，以守城名，征城内所有富户的存粮和财。抗者，以通敌论处。”
张蚝皱眉：“这…会激民变？”
“不会。”叶哲摇头，“民要的只活路。若我能让他见守望，他会支。若我自都犹，那他就会另找活路——如，开门，迎‘新主’。”
话重，帐内众将脸都变。
“其次，”叶哲续，“要清内患。军有人心怀异，城有人暗勾外敌。这些人不清，我守不住城。”
“你说谁？”独孤信冷问。
“谁心虚，就说谁。”叶哲不惧回视，“独孤将军，你叔慕容垂已在河北起兵反，你不会不知？”
独孤信脸大变，猛拔剑：“你血口喷人！”
“是血口喷人，你自清楚。”叶哲平，“今下午，你百家兵出城，说是‘迎叔父’。现，他应已和慕容垂叛军合。独孤将军，你要不要解释，你派家兵出城，真是‘迎’？还是…联？”
帐内哗然。他将皆惊看独孤信，手不自按剑柄。
张蚝猛起：“独孤信！这真？”
独孤信脸变，忽大笑：“是真又如何？张蚝，你以为你能守洛？陛败，百万军败，你区区五千，凭什么守？慕容将军已起，姚苌将军也在关中应，这天下，又要变了！”
“你…”张蚝气身抖。
“我何我？”独孤信冷，“张蚝，识时务者为俊杰。现降，还能保命富。等城破，你就是叛军首，全家都要死！”
“混账！”张蚝拔剑，但独孤信更快，一剑刺向张蚝。
电光间，叶哲动。他一直在等这机。袖中匕滑出，在独孤信剑刺中张蚝前，先一步刺入独孤信肋下。
独孤信惨叫，剑势一偏，只在张蚝甲上划一道火星。张蚝趁机反击，一剑斩下独孤信头。
血喷，头滚地。帐内死寂。
叶哲拔出匕，在独孤信衣上擦净，然后平对张蚝说：“张将军，内患已除其一。还有两个。”
他目转姚平和刘裕。
姚平脸白，刘裕眼闪。两人都未想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出手如此狠。
“我…我绝无二心！”姚平忙说。
“我也没有！”刘裕跟表。
“无最好。”叶哲收匕，“但口说无凭，我要看行动。姚将军，刘将军，明早，你各带本部，去北和南布防。若守住，那就是忠臣；若守不住，或…故意放水，那独孤信就是你的下场。”
两人汗下，连点头。
张蚝深吸，对叶哲拱：“叶先生，今谢。若非你，我命休。”
“张将军客气。”叶哲还礼，“现非客时。当务急，是整防，备守城。溃兵最多三天到，叛军或更快。我时不多了。”
“好，都听叶先生。”张蚝对众将说，“从今起，叶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军法处！”
“是！”众将齐应，这次无人敢异议了。
接一时辰，叶哲和张蚝及众将详论守城案。叶哲据系提的城防知，提多议：
墙上加木栅，防军攀。
门外挖壕，布拒马。
城内青壮组，编民兵队，负运、救、灭火。
城内设粥棚，稳民，防饥民暴。
派斥出城，密监溃兵和叛军动。
条条令下，整个洛城始运转。
深夜，叶哲离军，返栈。走空街，他感前所未疲。这不是身累，是心累。
他杀了。虽杀的是叛将，是敌，但终是人命。匕刺肉的感，血喷手的温，让他恶心。
但他没选。在那瞬间，若他不杀独孤信，张蚝就会死。张蚝一死，洛阳就完了。为这城几十万人，他必须做。
这就是战的残酷。无对错，只有生死。
回栈，王伯还在等。
“叶先生，您回了。”王伯迎，见他衣上血，脸变，“您伤了？”
“非我血。”叶哲摆手，“独孤信死了。”
王伯倒吸：“您杀的？”
“嗯。”叶哲不想多谈，“你那边有何消息？”
“有。”王伯低声，“我派出的人回。溃兵离洛只百里，约五六万人，但无纪，像蝗虫，过处烧杀抢。按他速，最晚后到洛阳。”
“叛军？”
“慕容垂叛军已过黄河，约三万，都骑，速快。姚苌羌兵也从西来，约两万。这两股叛军目标都是洛阳，谁先到，谁就能占便宜。”
叶哲心算。溃兵五六万，乌合，但人多。叛军两股加五万，都精。而洛守军只五千，加民兵，最多一万。
十比一劣。
“还有，”王伯声更低，“我的人在城外发现些…奇怪物。”
“何？”
“些…不像这时物。”王伯犹豫，“在西三十里谷，有人见发光的石，还有奇的金械。我的人不敢近，但远远见，有穿奇衣的人在那动。”
叶哲心紧。时序监督者。他果然来了。
“知他做何？”
“不知，但好像在…布物。”
叶哲沉思。时序监督者现洛边，非为观。他要么是监这场战，要么…干预。
若是干预，他会帮谁？秦？晋？还是叛军？或，他谁都不帮，只保历史按“正确”轨行。
按历史，洛终会被慕容垂占，秦在东统彻底崩。若时序监督者要护这“轨”，他或会帮叛军，或至少，阻守军。
“王伯，”叶哲说，“派几人，远盯那谷，但千万勿近。一动，立报。”
“是。”王伯点头，又犹豫，“叶先生，有句不知当讲。”
“你说。”
“我觉得…您不似普通人。”王伯看他，“您懂医，懂兵法，行事果，杀人时眼不眨。阳平公派您来，真的只‘观察’？”
叶哲默片刻，缓道：“王伯，有事，知对你无好。你只知，我在做我认为对的事，在护这城，护城人。这就够了。”
王伯看他，终点头：“明白。叶先生，您休吧，明还有硬仗要打。”
王伯离，叶哲躺床，却难眠。他开系面，看计时：47:12:33。
还有不到两天。两天后，溃兵就会临城下。然后叛军会到。然后，就是生死战。
他能守住吗？他不知。但他必须守。
因为若他退了，洛阳就会变成地狱。几十万人会死，北方会彻底崩溃，五胡乱华的惨剧会提前上演。
他不能退。他必须守住。
哪怕付任何代价。
叶哲握紧拳，眼中闪过坚定的光。
历史可以有另一条路。
而他，会为这条路，战斗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