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傻强蹲在水果摊前吃榴莲。
那个人的吃相很难看,像饿了三天的野狗。
方婷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放在桌上。
“老板,那三个人都送走了。”
“老徐走的时候说,明天还想来睡一觉,多少钱都行。”
王林转过身,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让他来,加收百分之五十。”
方婷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老板,傻强那个人靠得住吗?”
“他今天敢掏空靓坤的金主,明天就敢掏空我们的客户。”
王林放下水杯,坐在老板椅上。
“他靠不住,但他贪。”
“一个人只要贪,就很好控制。”
方婷想了想,没再说话。
王林从抽屉里拿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大D那一页。
那条红线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拧开钢笔,在大D两个字旁边,写下了一行小字。
“荃湾,腰椎,争话事人。”
然后合上笔记本,锁回抽屉。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方婷,明天让傻强来一趟。”
“告诉他,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大D。”
方婷点头,转身出去了。
王林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是一盏水晶吊灯,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在整个房间里。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看着那些光点落在掌心。
然后慢慢握紧。
像在抓什么东西。
......
第二天上午。
傻强接到方婷的电话,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红色的Polo衫,领口立起来,脖子上挂了一条新买的金链子。
比靓坤那条细一点,但也亮得晃眼。
“王老板!您找我!”
傻强一进门就笑嘻嘻地凑上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车厘子。
“这是刚从批发市场拿的,您尝尝。”
王林看了一眼那袋车厘子,没接。
“大D那边,有消息了吗?”
傻强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把车厘子放在桌上,搓了搓手。
“王老板,我发小昨天给我打了电话。”
“大D哥那边......有点麻烦。”
王林没说话,看着他。
傻强咽了口唾沫。
“大D哥说,他不信。”
“他说什么神医不神医的,骗人的。”
“他说他这腰连养和医院的鬼佬都治不好,一个钵兰街的按摩师能有什么办法。”
“他还说......”傻强偷偷看了王林一眼,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
“他说,要是敢骗他,就把我发小的腿打断,然后来钵兰街砸了您的店。”
傻强的声音越来越小。
王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哒、哒、哒!”
“你那个发小,跟大D什么关系?”
傻强赶紧回答:
“他叫阿虫,是大D手底下的四九仔,跟了三年了。”
“大D对他还算信任,但不算心腹。”
“大D这个人,多疑,谁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