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太过亲昵,周围粉丝们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八卦的探究。小满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挣脱,故意扬起下巴,用那种惯常的、带着点小脾气的刁蛮语气大声说:谁冒失了!我只是……只是没看路!那个谁,去!把那个横幅拉直!
顾景深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没再逼近,只是顺从地转身去整理横幅,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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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录制开始后,现场的气氛被推到了高潮。
顾景辰穿着一身夸张的舞台装,正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维持着他高冷疏离的人设。但当他目光扫过台下,看到自家哥哥正蹲在林小满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另一只手还替她举着那顶巨大的遮阳伞时,差点没把麦克风咬进嘴里。
我是顾景辰……他机械地念着台本,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往台下飘,今天……今天很高兴……
他看到哥哥顾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小满手里西瓜盒边缘的水珠,然后把叉子掰成合适的角度递给她;他看到哥哥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太阳的角度,默默调整遮阳伞的位置,确保阴影完全笼罩着那个正在疯狂挥舞灯牌的女孩;他甚至看到,当主持人cue到有没有粉丝想上台互动时,哥哥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只护食的狼,死死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小满的男粉丝。
顾景辰差点笑场,他赶紧低下头,借着整理耳麦的动作掩饰抽搐的嘴角。他在心里疯狂OS:哥,你变了,你以前连我的演唱会都不去的!现在居然变成贴心小棉袄了?!还擦西瓜水?还调伞?!你那张冷脸呢?你那个管理公司的霸总范儿呢?!传出去顾氏集团CEO给追星女孩当保姆,股东会造反的!
景辰?景辰?主持人疑惑地叫他。
啊,不好意思,顾景辰迅速调整表情,重新挂上高冷面具,但眼神还是没忍住又往台下瞟了一眼,恰好对上顾景深警告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好好工作,不许看她。
顾景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不得不认命地继续流程。他唱了一首情歌,说是送给某个特别的人,粉丝们尖叫连连,小满也激动地大喊景辰哥哥我爱你,却没注意到身旁顾景深瞬间黯淡的眼神,和他手里被捏得变形的矿泉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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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中场休息,小满累得瘫在折叠躺椅上,顾景深正蹲在一旁给她按摩小腿——她站得太久,肌肉又酸又硬。
顾景深,小满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景深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阳光透过遮阳伞的边缘,在他冷峻的眉眼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说过,我会负责。
只是负责?小满转过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那片深邃里找到什么答案,你……你是不是……
她没问完,因为她不敢问。她怕听到答案,怕这个答案会打破她现在拥有的、这来之不易的温柔。她习惯了被抛弃,习惯了不被选择,所以当有人对她这么好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恐惧——恐惧这温柔随时会被收回,恐惧自己其实不配。
顾景深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那是他曾在高中图书馆见过的、那个独自趴在桌上发抖的女孩才有的眼神。他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
不只是负责,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她,却字字清晰,是我想让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很满足。
小满愣住了,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突然感到鼻子一酸。她慌忙别过脸,假装去整理头发,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哽咽:你这个人……真是笨死了。哪有人……哪有人把别人开心当自己的开心的……
有,顾景深握紧她的手,目光落在远处重新上台的顾景辰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占有欲,我就是。
小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台上闪闪发光的顾景辰,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沉默却温柔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也许,她生命里真正的光,从来都不是台上那个遥不可及的偶像,而是身边这个,愿意为她遮阳、切瓜、擦汗、甚至蹲下身为她揉腿的苦力。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如鼓,也让她恐惧万分。她抽回手,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躺椅:我……我去给粉丝们送水!
她逃也似的跑开,却没看到,顾景深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掌心,缓缓收拢手指,像是在挽留什么转瞬即逝的温度。他抬眼看向台上的弟弟,眼神复杂而深沉。
而台上的顾景辰,恰好在这时看过来,兄弟俩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顾景辰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哥,你完了。
顾景深垂下眼眸,嘴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是啊,他早就完了。从十六岁那年,在图书馆看到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女孩开始,他就彻底完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