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水光,却强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看着顾景深:直到我听到顾景辰的歌。那时候他刚出道,唱了一首《逆光》,里面有一句……别怕,光会找到你。我就突然觉得,是啊,还有光啊,还有那么亮的光啊……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砸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他是我的光!我的救赎!没有他,我根本撑不到现在!所以我才那么疯狂地去追星,因为……因为只有追着他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我是有价值的,我不是个累赘……
顾景深看着她哭,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要窒息。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走到她身边蹲下——就像那天在机场,他蹲下来查看她膝盖的伤口一样。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小满,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郑重,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小满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蹲在这油腻的大排档地面上,昂贵的西裤膝盖处沾了灰尘,却毫不在意。他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那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怜悯,没有那种让她刺痛的高高在上,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珍视。
你……你说什么?她抽噎着,忘记了哭。
我说,顾景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要把她从那些冰冷的回忆里拉出来,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不是作为粉丝,不是作为后援会主席,只是作为林小满,作为你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含泪的眼睛里,一字一顿:你想做的事,我永远愿意陪在身边。你想走的路,我无条件支持到底。你……你不需要是任何人的光,你自己就是光。
小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疼得厉害,却又莫名地温暖。她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廉价塑料椅旁、认真看着她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的眉眼其实比顾景辰还要好看,那种好看不是锋芒毕露的耀眼,而是沉稳内敛的、让人想要依靠的温柔。
你……你这个人真奇怪,她喃喃自语,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忍不住想笑,明明那么优秀,却愿意给我当苦力……还蹲在这里……你的裤子都脏了……
我愿意。顾景深轻声说,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为你,什么都愿意。
夜风吹过,带着烧烤的烟火气和啤酒的麦芽香。远处划拳的汉子们还在喧嚣,但这一刻,在这个油腻腻的大排档角落里,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满看着他,突然伸手,带着点醉意的莽撞,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顾景深,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啊?
顾景深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着她,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已经说明了一切。
以后,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她入睡,我会陪着你。不是作为苦力,是作为……想要守护你的人。
小满愣愣地看着他,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腔。她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拒绝,也许是质疑,但酒精和眼泪软化了她的防备,让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一只终于被顺了毛的、收起尖刺的猫。
那……那你以后要多请我吃大排档,她嘟囔着,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不要……不要那种贵得要死的餐厅……就这里……
好。顾景深轻声应道,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你想来,我们就来。点最贵的烤腰子,啤酒要最大扎的。
小满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含糊地笑了:那你还不得心疼死……
不会,顾景深低头看着她发顶的那个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开心,比什么都值。
夜色渐深,大排档的灯火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橘色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未完待续的拥抱。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