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醋初现(1 / 2)

生日会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像被谁掐断了电源的琴弦,余音消散在豪华宴会厅空旷的穹顶之下。水晶吊灯上最后一圈光晕挣扎着闪了闪,终于不甘地暗了下去,只留下角落里几盏应急灯还泛着惨白的光,照着满地散落的彩带和空荡荡的座椅。

林小满抱着那块被挤得变了形的“辰星闪耀”灯牌,还沉浸在刚才的高潮里无法自拔。灯牌的边缘已经被挤得翘起了角,上面的辰星贴纸也歪歪扭扭地翘着边,但她浑然不觉,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搂在怀里。她脸颊通红,像是刚从桑拿房里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一缕一缕地贴着额头,她却顾不上整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尚未褪尽的狂热光芒,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子,还在瞳孔深处噼啪燃烧。

“顾景深!你刚才听到了吗?!”她绕到他身前,仰起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又高又尖,像一只刚刚完成华丽咏叹调的小云雀,翅膀都还在兴奋地颤抖,“景辰哥哥的新歌!那是写给我们粉丝的!他说‘特别的人’!他说的时候看我了!他刚才唱歌的时候绝对看我了!就是第二段副歌的时候!他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整整三秒!三秒!”

夜风从酒店旋转门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起她单薄的裙摆,裙角在她小腿上轻轻拍打,她却完全不觉得冷。整个人像是被那首歌点燃了一把火,从里到外都烫得惊人,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滚烫的热度。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两只胳膊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灯牌的边角几乎要戳到顾景深的下巴,她却毫无察觉:“还有那个高音!那个转音!我的天,简直绝了!你听到最后那个尾音的处理了吗?他用了气声!他以前从来不用的!我录了视频,你听听——”

她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灯牌差点从怀里滑下去,她“哎呀”一声慌忙接住,抱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在不停地说:“回去我要循环播放一百遍!不,一千遍!我要把那段截出来当闹铃!不对,当闹铃我会舍不得起床的……”

顾景深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停车场昏黄的感应灯下,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将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切割得更加冷峻——眉骨的阴影深深凹陷下去,颧骨的棱角锋利得像刀锋,一半隐在暗处,一半暴露在惨白的光线中。他手里还攥着那只空了的香槟杯,修长的手指收紧在杯壁上,骨节泛出青白色,杯壁上残留着干涸的酒渍,像一道道干涸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他垂着眼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另一个男人而神采飞扬的女孩,看着她唇角那抹毫不掩饰的、为顾景辰而绽放的笑意,看着她眼底那片只为“景辰哥哥”而燃烧的星光——

胸口的那个黑洞正以一种缓慢而残忍的速度扩大。

那是一个从大排档那晚就开始形成的洞。那晚她说“他是我的光,是我活下去的理由”的时候,那个洞就裂开了一道口子。他以为它可以被填满,用他那些笨拙的温柔,用那些倒好的热茶,用那些默默扶住她胳膊的瞬间。可现在他看着她的笑容,才发现那个洞不仅没有被填满,反而在以十倍百倍的速度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温柔,把他一点一点地掏空。

“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提琴的弦被砂纸狠狠摩擦过,粗粝得几乎不像是从他嗓子里发出来的。那声音突兀地、生硬地切断了小满的喋喋不休,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开了这片欢腾的空气。

小满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嘴角还挂着一个没收回去的笑弧。显然,她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语气里的变化,还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

“当然!”她理所当然地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眼睛里的光芒甚至因为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炽热了,仿佛他问了一个“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升起”一样愚蠢的问题,“他是我的光!我的信仰!我人生的方向!”

她说得毫不犹豫。

字字清晰,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蜜的刀,被她的笑容包裹着,精准地、一刀一刀地插进顾景深的心脏。那是他在大排档的夜风里听过的、一模一样的话——那时候她哭着说,顾景辰是她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救赎,是她熬过每一个漫长夜晚的理由,是她活下去的、为数不多的光。

那时候他心疼她。

现在他听到同样的话,心脏却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死死的,连跳动都变得艰难。

顾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凝结的铅灰色,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他原本就冷白的皮肤此刻更是褪尽了血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被刀削出来的,连带着脖颈处的青筋都微微凸起,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动着。

他死死盯着小满,那双总是深邃温柔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剧烈的暗潮——有委屈,有嫉妒,有受伤,有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忽视的、深不见底的痛楚。那些情绪在他眼底翻搅着、撕扯着,像两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却谁也冲不出来。

小满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抱着灯牌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从胸口的高度滑到腰间,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了嘴角。那笑容还挂在脸上,却没有了刚才的鲜活,像一副被摘下来的面具,空荡荡地贴在那里。

“你……你怎么了?”她试探着问,声音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脸色这么难看?”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一步,歪着头去看他的脸,试图从他那张冰封的脸上找出一点线索。她的目光从他紧锁的眉头滑到他绷紧的下颌,从他发白的嘴唇滑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他在生气。可是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明明他还帮她调整了灯牌的角度,还帮她递了水,还替她挡住了拥挤的人群。怎么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懂。她是真的不懂。

顾景深沉默了很久。

久到停车场那盏感应灯因为他的静止而“啪”地一声熄灭了,黑暗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吞噬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隙。只有远处酒店招牌的霓虹灯还亮着,红红绿绿的光芒透过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血红的、诡谲的光影,像是什么不详的预言。

他站在那片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那寒意不是来自夜风,而是从他身体里面渗出来的,从骨头缝里,从心脏深处,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小满有些慌了。

她习惯了他的温柔,习惯了他的包容,习惯了他在她张牙舞爪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习惯了他在她无理取闹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热茶。她甚至习惯了他那种有点烦人的“爹系”管控——提醒她别喝冰的,别追车,别在人群里乱跑。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景深。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傀儡,只剩下一个僵硬的外壳。那双眼睛还在看着她,却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像是两颗被熄灭了火焰的炭,只剩下灰烬的余温。

“顾景深?”她伸手,想要去拽他的衣袖。指尖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冰凉,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她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你生气了吗?是不是……是不是我刚才太吵了?还是我又说错什么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讨好和不安。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是她从小在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学会的生存技能。她太怕被人讨厌了,太怕被人抛弃了,所以一旦察觉到对方情绪的波动,她立刻就会竖起防御,却又笨拙地、近乎本能地想要修补。

她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想去试探主人的情绪,却又随时准备缩回来,缩回那层厚厚的铠甲后面去。

顾景深缓缓抬起眼。

最新小说: 竞月:上交延寿丹,龙国封我月神 大明:天天死谏,老朱求我当宰相 影视:掐腰樊胜美,高举朱锁锁 娱乐:顶流前妻跪求复合 万古女帝群互撕,我靠卖霉运暴富 欠债百万激活系统,我靠逆袭封神 视频通古今,朱元璋叩见永乐大帝 诸天清剿我在万千世界抓人贩系统 抗战:开局地雷系统,我让鬼子笑 天才神医退婚后,我被校花倒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