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如今晋升到序列几了?”
朱桐忽然问道。
没错。
朱标也是一位序列者。
不过可惜,他所踏上的命途不是九条先天命途之一,而是后天命途。
朱桐一家四位序列者。
父亲朱元璋、母亲马秀英,包括朱桐,踏上的都是先天命途,说是天选之家也不为过。
唯有朱标不是。
不过,他虽然没有先天命途,却同时踏足了两条后天命途。
儒家的【治世】途径和法家的【规则】途径。
同时踏足两条后天命途之人,不是没有。
先秦时期,荀子兼儒法,其弟子李斯、韩非各有所承,但真正将两条命途融会贯通者,凤毛麟角。
三国时的诸葛亮,算是其中一。
兼悟双命途,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更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领悟每一条途径的核心理念。
朱标喝了一口茶。
“【治世】序列7【知命官】,【规则】序列8【划界人】。”
朱桐闻言,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序列7和序列8。
以朱标的年纪,双途能达到这个高度,已经不错了。
…………
时间推移,夜色愈深。
朱桐和朱标又聊了一会儿。
朱桐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昨夜一夜未眠,今日又奔波了大半日,着实有些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对马秀英道。
“母亲,我先回去了。”
马秀英抬起头,手中的针线停了停,“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不用早起。”
“儿子告退。”
朱桐再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朱标也站起身来,对马秀英行了一礼,“母亲,我也该回衙门了,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马秀英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兄弟二人并肩走出院门,廊下的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
他们刚走,院中扎马步的三兄弟就瞬间垮了下来。
朱棣第一个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朱桐坐过的藤椅上,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四肢张开。
“累死了……累死了……二哥这不是训练,这是要命啊………”
朱棡也收了马步,但没有像朱棣那样,而是双手撑膝,大口喘气。
朱樉倒是三人中状态最好的,虽然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也有些急促,但腰背依然挺直,只是默默地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膝盖。
马秀英看着三兄弟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你们二哥能治你们,你爹在的时候,都没见你们这么老实过。”
朱棣和朱樉没说话。
朱棡直起身道:
“哼!我那是为了以后上战场才练的!不然我才不怕二哥呢!不就是扎马步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朱棣瘫在藤椅上,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本事你当着二哥的面说………”
声音很小,但朱棡还是听到了。
“老五,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今天的事情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偷吃就算了,还在二哥面前说我坏话!你以为我没听见?来,咱俩练练!”
他撸起袖子就朝朱棣走去,气势汹汹。
“娘,救我!”
马秀英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
…………
另一边。
朱桐和朱标出了国公府。
夜色已深,城中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几间酒肆和茶楼还亮着灯,隐约传出丝竹之声和酒客的喧哗。
两人走了一段路,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朱标转过身,看着朱桐。
“回去早些歇息吧,辛苦你了。”
朱桐点了点头。
“大哥也是,别忙太晚。”
朱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衙门的方向走去。
朱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自己的府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