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剧组正在园区空地上如火如荼地拍摄。
雪大姨叉着腰，站在碎门板堆成的小山旁边，一脸满足。五阿国蹲在角落，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鼻毛稀稀拉拉，还在哭。马摇摇拎着铁板烧站在一旁，铁板上的梅花印还冒着烟，想找个人烙一下，但所有人都离他三步远。
老白穿着拉拉裤龙袍，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摇摇阿姨举着喇叭喊：“下一场——皇阿玛出恭！演员就位！”
没人动。
所有人都在看园区管理处方向。
妃雨晴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的肚子更大了。不是方的，是圆的。圆得像揣了个地球仪，圆得像怀了几十个甲。他的屁股翘得比恨天高还高，走一步晃三晃，走两步喘三喘，走三步就要扶着墙歇一会儿。
他扶着门框，弱弱地开口，声音又细又颤：
“我目前……生死难猜……只能用一生……去等待……”
摇摇阿姨愣住了。“他在唱什么？”
老白面无表情。“《千里之外》。”
“送我离开……办公室……千里之外的……产房……”
妃雨晴唱到“产房”两个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哎哟……好痛哟……”
马摇摇举着铁板烧，眼睛亮了：“要不要我烙一下？剑已出鞘，不能不烙！”
老白：“烙肚子还是烙屁股？”
马摇摇想了想：“都烙！”
他往前冲了一步，被园区老大一把推开。
“别烙！我叫人了！”
妃雨晴趴在地上，屁股翘得更高了。“哎哟……好痛哟……”
园区老大从人群后面冲出来，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喂！修门的！快来！我们主任要生了！”
电话那头传来修门师傅的声音，又粗又哑：“我是修门的，不是接生的！”
园区老大急了：“都一样！都是修东西！快来！”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妇产科！快来！我们主任的门被拍烂了！”
电话那头传来妇产科精英的声音，又细又尖：“我是妇产科，不是修门的！”
园区老大：“都一样！都是修东西！快来！”
他挂了电话，蹲在妃雨晴面前，手足无措。
妃雨晴抬头看他，眼泪汪汪。“老大……我还能活吗……”
园区老大：“能活能活！我已经叫人了！修门的和妇产科都来了！”
妃雨晴哭了。“修门的来干什么……”
园区老大：“帮你接生！”
妃雨晴哭得更厉害了。
---
十五分钟后。
一辆三轮车“哐当哐当”冲进园区。车上跳下来两个人。
第一个拎着工具箱，里面全是锤子、钉子、锯子、门把手。胸口印着四个大字：专业修门。
第二个拎着医疗箱，里面全是手术刀、听诊器、缝合线、产钳。胸口印着四个大字：妇产科精英。
两人同时冲到妃雨晴面前，同时蹲下，同时开口。
修门师傅：“在哪生？”
妇产科精英：“门在哪？”
两人对视。
修门师傅：“你先说。”
妇产科精英：“你先说。”
园区老大指着妃雨晴：“他！他要生了！”
又指着满地碎门板：“这！门被拍烂了！”
修门师傅看看妃雨晴，又看看碎门板，沉默了。
妇产科精英看看碎门板，又看看妃雨晴，也沉默了。
园区老大：“快啊！还等什么！”
修门师傅深吸一口气，蹲到妃雨晴面前，从工具箱里掏出卷尺，量了量妃雨晴的肚子。
“这肚子……方过，圆过，现在又方又圆。不好办。”
他掏出一支笔，在妃雨晴的肚子上画了一个方框。
“先在这里开一个方门。让里面那个方的先出来。”
他拿起锯子，正要锯——
肚子里传来杰客服的声音：“不要！我不要方的！”
修门师傅愣了：“为什么？”
杰客服：“我出来会变成方世玉！我不要当方世玉！我要圆的！”
修门师傅把方框擦了，画了一个圆框。
“那圆的。”
杰客服：“圆的也不行！出来会变成成方圆！我不要唱歌！”
修门师傅手抖了。“那你要什么形状的？”
杰客服想了想：“我要肥笼的规格。”
修门师傅：“肥笼？什么肥笼？”
杰客服：“沉笼太瘦，我出来会卡住。要肥的。比沉笼大一号。出来的时候要配BGM，要配威亚，要配两个耶的姿势。鼻子要最大号的。”
全场安静。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那种“这也能行”的安静。
修门师傅看向园区老大。园区老大看向妃雨晴。妃雨晴面无表情。
妃雨晴：“给他做。”
修门师傅：“肥笼的规格……我没做过啊……”
妃雨晴：“那就做。做到他满意为止。”
修门师傅深吸一口气，掏出笔，在妃雨晴的肚子上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圆里面画了两个耶的手势，画了一个大象鼻子，画了一圈威亚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