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锯子,开始锯。
“滋——滋——滋——”
锯了半天,肚子上的圆框锯出来了。不是正的,是歪的。不是圆的,是椭圆的。钥匙孔弯弯曲曲,像一根大象鼻子。
修门师傅擦了擦汗。“行了。出来吧。”
杰客服从肚子里探出头来。他的鼻子被钥匙孔挤成了大象鼻子的形状,又长又弯。他两只手比着耶,嘴里喊着:“beatit——!”
他挤出来了。
站在地上,鼻子还是大象鼻子的形状,两只手还举着耶,整个人僵在那里。
修门师傅:“你满意吗?”
杰客服摸了摸自己的大象鼻子,又看了看自己举着的耶,点了点头。“满意。肥笼的规格。很好。”
他转身走了。一路走,一路喊:“beatit——beatit——”大象鼻子一晃一晃。
马摇摇拎着铁板烧,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举了举铁板烧,又放下了。“剑已出鞘……但没地方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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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两滚在肚子里喊:“我呢!我呢!该我了!”
修门师傅蹲下来,看着妃雨晴的肚子。肚子上已经被杰客服挖了一个大象鼻子形状的洞,歪歪扭扭的。
“你想要什么形状的?”
八两滚:“我要地中海贫血同款的。”
修门师傅:“地中海贫血?那是什么形状?”
八两滚:“方的。但不要方世玉那种方。要地中海那种方。就是……又圆又方。方得像贫血。”
修门师傅沉默了。
园区老大也沉默了。
妃雨晴面无表情。“给他做。”
修门师傅拿起笔,在妃雨晴的肚子上画了一个方框。方框里面画了一个圆,圆里面画了一个贫血的脸。画完之后,他自己都看不懂。
他拿起锯子,开始锯。
“滋——滋——滋——”
锯了半天,肚子上又多了一个洞。方的,但边上是圆的。圆的,但角上是方的。整个形状像一块被咬了一口的方豆腐。
修门师傅擦了擦汗。“行了。出来吧。”
八两滚从肚子里探出头来。他的脸是方的,但方得不规则,像被揉过的面团。他的眼睛是圆的,但圆得不对称,一只大一只小。他的嘴是歪的,嘴角挂着一丝贫血的苍白。
他挤出来了。
站在地上,方脸,圆眼,歪嘴,整个人像一块地中海贫血的方豆腐。
修门师傅:“你满意吗?”
八两滚摸了摸自己的脸,点了点头。“满意。地中海贫血同款。很好。”
他转身走了。走一步,脸上的方晃一下。走两步,脸上的圆抖一下。走三步,歪嘴笑了一下。
手里还攥着那块方脸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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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雨晴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子上两个洞,一个大象鼻子形状的,一个地中海贫血形状的。风从洞里灌进去,凉飕飕的。
他面无表情。“还有吗?”
肚子里没有声音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掏出两条拉拉裤——表哥剩下的,不浪费。一条塞进大象鼻子的洞里,一条塞进地中海贫血的洞里。
拍了拍。
“好了。不空了。也不漏风了。”
他走出办公室,屁股还是翘得很高,但肚子瘪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片场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碎门板,看了一眼修门师傅和妇产科精英,看了一眼还在比耶的杰客服,看了一眼方脸圆眼歪嘴的八两滚。
“门,修好。明天继续拍戏。”
他转身走了。
修门师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三秒。“门不是我修的。是妇产科修的。”
妇产科精英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术刀,也沉默了三秒。“门不是我修的。是雪大姨拍烂的。”
修门师傅:“那你刚才用手术刀切门框?”
妇产科精英:“那你刚才用锤子敲主任屁股?”
两人对视,同时转身,同时开口:“我什么都没干。”
一起走了。
雪大姨叉着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脸得意。“我拍的。怎么了?”
没人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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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老白穿着拉拉裤龙袍,站在夕阳下,看着这一切。
马摇摇拎着铁板烧站在他旁边,一脸遗憾。“他们出来了。我还没烙。”
老白:“嗯。”
马摇摇:“那你的方脸豆腐呢?”
老白:“在八两滚手里。”
马摇摇:“那你还不去要?”
老白:“不急。等他脸方回来再说。”
马摇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板烧,又看了看老白方方的脸。“你的脸……什么时候才能方?”
老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快了。”
他转身走了。拉拉裤龙袍唰唰作响,棉絮一路飘飞。
身后,八两滚站在原地,方脸圆眼歪嘴,手里攥着那块方脸豆腐,喃喃自语:“我的脸……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
杰客服站在他旁边,大象鼻子一晃一晃。“beatit——”
远处,老白的声音飘过来,又冷又淡:“豆腐留着。明天用。”
八两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方脸豆腐,哭了。
风沙又起来了。吹得八两滚的方脸更方,吹得杰客服的象鼻子更长。
远处,妃雨晴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肚子上的两个洞被拉拉裤堵实了。
然后,请默哀3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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