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陛下……您这是用自己的命，给齐王铺路啊。”
司马炎笑了，笑得很苍凉。
“朕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分封诸王，选错太子，纵容世家……天幕说的那些，朕认。但朕不想就这么认输。朕不能活着看到大晋复兴，但朕可以让一个能复兴大晋的人坐上龙椅。”
他拍了拍张华的肩膀：“张卿，朕把齐王托付给你了。你替朕看着他，帮着他。别让他走朕的老路。”
张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了血。
“臣……以性命担保，辅佐齐王，振兴大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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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
林昊盯着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重大事件检测！司马炎病情恶化！预计寿命剩余：2-3个月！】
【历史轨迹正在改变！司马炎决定废太子司马衷，改立司马攸！】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建议宿主近期播放《司马攸传》或相关视频，增强新皇权威！】
林昊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他对司马炎的感情挺复杂的。这个人贪图享乐、纵容世家、选了个白痴儿子当太子——放在网文里，妥妥的昏君模板。但天幕出现后，他的表现超出了预期。杀胡令、削世家、推农业、改太子……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
“司马炎这人，其实不坏。”林昊自言自语，“就是有点懒，有点贪，有点糊涂。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想了想，决定帮司马炎一把——不是救他的命，而是帮他铺好后面的路。
林昊打开系统仓库，找到那份“现代武器图纸”，又加了一份“炼钢法基础教程”和“优质麦种”，打包成一个“新皇登基大礼包”。
“等司马攸一登基，就把这些东西送过去。”林昊设置了一个定时投递——触发条件：司马攸即位。
然后他又打开手机里的视频列表，找到一部关于司马攸的纪录片。
司马攸，司马炎的亲弟弟，齐王。史书记载此人“聪明好学，有才望，善骑射”，是司马昭生前最看好的继承人。但因为司马昭临死前改了主意，把皇位传给了司马炎，司马攸从此被边缘化。八王之乱中，司马攸被贾南风害死，死时年仅三十六岁。
“如果司马攸活着，八王之乱可能根本不会发生。”林昊叹了口气，“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但在这里，我可以让‘如果’变成现实。”
他把视频加入播放列表，准备在司马攸登基那天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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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洛阳皇宫。
司马炎躺在龙榻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不是晋朝的地图，而是天幕上出现过的“胡人兵力分布图”。
他让人按照天幕的画面，重新绘制了一份。
“并州，刘渊……幽州，慕容廆……上党，石勒……”司马炎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这些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张华在旁边低声说：“陛下，边关已有消息，刘渊部最近在暗中调动兵马，似乎在准备什么。”
“准备造反。”司马炎冷笑，“天幕都说了，他会在二十年后起兵。但朕不会让他等到二十年。”
“陛下打算怎么做？”
“先稳住他，等齐王登基后，找个借口召刘渊入洛阳，然后——”司马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华点头：“臣明白了。”
司马炎咳嗽了一阵，喘了口气：“还有石勒。那个羯族奴隶，天幕说他以后会称帝。朕倒要看看，一个奴隶，怎么称帝。”
“石勒现在还在上党为奴，要不要——”
“不急。”司马炎摆摆手，“一个奴隶，翻不起大浪。等齐王坐稳了龙椅，再慢慢收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太子废了，把齐王扶上去。”
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张卿，朕累了……你先退下吧。明日……明日再议。”
张华含泪告退。
走出殿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司马炎躺在龙榻上，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开国之君，此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张华擦了擦眼泪，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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