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真要帮他？”
慕容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觉得呢？”
慕容翰想了想：“刘渊已经是丧家之犬，帮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晋廷现在势大，天幕又站在他们那边。我们若帮刘渊，就是与晋廷为敌。万一打输了，慕容部就完了。”
“那万一赢了呢？”
“赢？”慕容翰皱眉，“父亲，晋廷有神臂弩、有火器、有天幕帮忙，刘渊两万多人都打不过他们几千。我们就算借五千骑给刘渊，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慕容廆笑了。
“翰儿，你还是太年轻。”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远处刘渊的营地。
“帮刘渊，不是为了赢。”
慕容翰一愣：“那为了什么？”
“为了拖住晋廷。”慕容廆转过身，“晋廷现在势大，但他们的皇帝司马攸刚登基，朝政不稳，世家不服。如果我们让刘渊在并州折腾，晋廷就不得不把兵力耗在北方。他们耗得越久，就越没有精力南顾。”
“而我们，可以在他们耗着的时候，慢慢壮大。”
慕容翰恍然大悟：“父亲的意思是——让刘渊当棋子？”
“棋子？”慕容廆笑了，“连棋子都不算。他就是一块扔出去的石子，能砸出多大水花算多大。砸不死晋廷，至少能恶心恶心他们。”
“那刘渊答应的并州五郡——”
“你觉得他还能兑现？”慕容廆冷笑，“等他夺回左国城，翻脸不认账，我还能咬他？所以，不能全信他的话。”
慕容翰点了点头。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慕容廆想了想，说：“借他五千骑，但不是白借。让他写借条——不，写盟书。鲜卑与匈奴永结同盟，匈奴以并州五郡为谢礼。写完之后，派人送一份到洛阳。”
慕容翰瞪大了眼睛：“送到洛阳？那不是让晋廷知道我们帮刘渊了吗？”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慕容廆眯起眼睛，“让他们知道，鲜卑不好惹。让他们知道，打刘渊可以，但动鲜卑，要考虑后果。”
“这叫——敲山震虎。”
慕容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父亲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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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渊被再次召入大帐。
慕容廆笑眯眯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卷帛书。
“刘兄，我考虑了一夜，决定帮你。”
刘渊心头一喜，但面上不露声色：“慕容兄大恩，刘渊没齿难忘。”
“先别急着谢。”慕容廆把帛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刘渊展开帛书，上面写着——
“鲜卑慕容部与匈奴刘氏，永结同盟，共抗晋廷。刘氏复国后，割让并州五郡（晋阳、上党、乐平、新兴、雁门）予慕容部，以为谢礼。双方各守疆界，互不侵犯。如有违背，天厌之，地厌之。”
刘渊的眉头皱了起来。
并州五郡。晋阳、上党、乐平、新兴、雁门。这五个郡占了并州大半土地。如果全割给慕容部，他就算复国，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但他有选择吗？
没有。
“好。”刘渊咬牙，“我签。”
他拿起笔，在帛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慕容廆满意地笑了。
“刘兄爽快。五千骑兵，三日后出发。粮草、马匹、箭矢，我全包了。”
“多谢慕容兄。”
刘渊走出大帐，抬头看着天空。
天幕没有出现。
但他知道，晋廷一定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司马攸，你等着。”他握紧拳头，“我刘渊，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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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
林昊看着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重大事件检测！刘渊逃至鲜卑慕容部，慕容廆同意借兵五千！双方签订盟书，刘渊割让并州五郡！】
【历史轨迹：刘渊卷土重来，胡人联盟正式形成。】
【建议宿主：提醒司马攸加强并州防务，同时警惕鲜卑的‘敲山震虎’之计。】
林昊揉了揉太阳穴。
“刘渊这家伙，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他想了想，给司马攸发了一条天幕文字消息：
“刘渊借到鲜卑兵了，五千骑。并州要小心。慕容廆不是真心帮刘渊，他是想拖住你们。别上当，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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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靠在床头，叹了口气。
“司马攸啊司马攸，你的第二场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