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箱车、火蒺藜、高桥马鞍——三样新装备在短短五天内全部列装到位。马隆把出发的日子定在了第六天。
“不能再等了。”他在军帐中对孟观说,“刘渊和慕容廆的联军已经在雁门关外集结,再等下去,他们就要攻城了。”
孟观点了点头,突然问了一句:“马将军,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马隆看了他一眼,走到地图前。
“偏箱车,用来列阵。平原作战,鲜卑骑兵冲锋快、冲击力强,我们的步兵挡不住。但偏箱车一列,就是一道移动的城墙。他们的骑兵冲不进来,我们的弩兵可以在车内安全射击。”
“火蒺藜,用来破阵。等他们的骑兵被偏箱车挡住、挤在一起的时候,往人群里扔火蒺藜。爆炸声会惊吓战马,铁片碎石会杀伤士兵。一轮扔出去,他们的阵型就乱了。”
“高桥马鞍和双侧马镫,给我们的骑兵用。以前我们在马上射箭,准头不如鲜卑人,因为马镫不稳。现在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的骑兵可以和他们在马上对射,不落下风。”
孟观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马将军,你这是把天幕主人给的东西,用到极致了。”
“不是我用得好,是这些东西本来就厉害。”马隆收起地图,“天幕主人给了我们武器,怎么用是我们的事。用好了,能打胜仗;用不好,再好的武器也是废铁。”
“走吧,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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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大军集结。
一万精兵,分列在校场上,甲胄鲜明,旌旗猎猎。偏箱车排成两列,每辆车由四匹马拉动,车上装满了箭矢、火蒺藜、干粮和水。骑兵们骑着装备了新马鞍马镫的战马,在队伍两侧列队,战马不时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
司马攸站在点将台上,身穿戎装,腰佩长剑。他身后是张华、陈骞等一干文武大臣。
“马隆。”司马攸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臣在。”马隆单膝跪地。
“朕授你节钺,统领并州诸军事。这一万精兵,朕交给你了。你要把他们带回来,也要把胜利带回来。”
马隆双手接过节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遵旨。”
司马攸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剑,递给马隆。
“这是先帝留给朕的剑,名叫‘破胡’。先帝用它灭吴,朕用它治国。现在,朕把它借给你。用它,去砍刘渊的头。”
马隆接过剑,手微微有些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陛下放心,臣若不能斩刘渊于马下,提头来见。”
司马攸笑了:“朕不要你的头,朕要刘渊的头。”
“出发!”
号角声响起,大军开拔。
偏箱车的车轮碾过官道,发出沉闷的隆隆声。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步兵的步伐整齐有力。一万人的队伍,从洛阳城出发,浩浩荡荡地向北行进。
洛阳城的百姓涌上街头,夹道欢送。
“马将军,一定要打赢啊!”
“天幕仙人保佑你们!”
“把胡人赶出去!”
人群中,一个老农拉着自己的儿子,指着马隆的背影说:“看到没有?那就是马将军。天幕仙人说他是个大英雄,你一定要像他一样。”
儿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隆骑在马上,听着百姓的欢呼声,眼眶有些发热。他在凉州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偏将,带着三千人在边关苦熬,打了胜仗没人知道,打了败仗没人关心。
现在不一样了。
天幕主人知道他的名字,皇帝信任他,百姓爱戴他。
“马将军,”孟观骑马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别哭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马隆瞪了他一眼:“谁哭了?风沙迷了眼。”
孟观咧嘴笑了,没有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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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进的第三天,天幕亮了一次。
不是视频,只有一行大字:
“马隆,一路平安。打胜仗,活着回来。”
没有署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马隆勒住马,抬头看着天幕上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马将军,天幕主人在跟你说话呢。”副将小声说。
马隆没有回答。他翻身下马,对着天幕,单膝跪地。
身后,一万精兵齐刷刷地跪下。
“天幕仙人保佑!”
“大晋万岁!”
喊声震天,传遍了整个原野。
天幕上的字缓缓消失,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马隆站起来,翻身上马,拔出司马攸赐给他的“破胡”剑,指向北方。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
“杀——!”
一万人的吼声,如惊雷般在旷野上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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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雁门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