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攸要办科举的消息，像一阵风，几天就吹遍了整个洛阳城。
不，不只是洛阳。是吹遍了整个大晋。
消息传到乡下的时候，老农们正在地里忙活春耕。有人骑着马，扯着嗓子喊：“陛下开恩科了！不论出身，都能考！考中了就给官做！”
老农们直起腰，一脸茫然。
“啥是恩科？”
“就是考试。考中了当官。”
“当官？咱们这种人也能当官？”
“能！陛下说的！天幕仙人也说了！”
老农们面面相觑，然后有人扔下锄头，跑回家叫儿子去了。
消息传到城里的时候，茶馆里的说书人正在讲马隆打刘渊的故事。有人冲进来喊：“科举！陛下要办科举了！寒门子弟都能考！”
茶馆里炸了锅。
“真的假的？”
“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
“那我儿子也能考？”
“能！只要识字就能考！”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诸位，今天不讲马隆了，讲讲这科举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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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南，一条破旧的小巷子里，住着一个叫张轨的年轻人。
他今年二十四岁，家里穷得叮当响，父母早亡，靠给人抄书写信混日子。他读过书，认得字，还会算账，但因为没有出身，连个县里的小吏都当不上。
“张兄！张兄！”隔壁的老王头拍着他的门，“你听说了吗？陛下要办科举了！寒门子弟都能考！”
张轨正在屋里看书，听到这话，手里的书啪嗒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科举！考试！考中了给官做！”老王头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不是整天说怀才不遇吗？机会来了！”
张轨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书，拍了拍灰。
“老王头，你别拿我寻开心。”
“谁寻你开心了？街上都传遍了！圣旨都贴出来了！”
张轨放下书，走出门，跑到街上看。
果然，城门口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
“陛下恩旨：设科举，招贤才。凡我大晋子民，不论贵贱，不问出身，通一经或精一技者，皆可报考。中者授官，以才录用。”
下面盖着皇帝的玉玺。
张轨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激动。
“终于……终于有机会了……”
他转身跑回家，翻出箱底那本翻烂了的《论语》，开始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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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洛阳城北，一个铁匠铺里。
一个叫傅祗的年轻人正在打铁。他爹是老铁匠，他从小跟着打铁，手艺比他爹还好。但他不只会打铁，还读过书，认得字，会算账，懂兵法。
“祗儿！祗儿！”他爹跑进来，满脸通红，“陛下开恩科了！你赶紧去报名！”
傅祗放下铁锤，擦了擦汗：“爹，我一个打铁的，考什么？”
“打铁的怎么了？打铁的就不能当官了？”他爹瞪了他一眼，“你读过书，认得字，还会算账。那些世家子弟，除了吃喝玩乐，还会什么？”
傅祗想了想，觉得他爹说得有道理。
“行，我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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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世家耳朵里，反应完全不一样。
太原王氏的老宅里，几个老头围坐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陛下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根啊。”
“寒门子弟要是当了官，还有咱们的位置吗？”
“要不……联名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