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全场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坤脸都白了。
“你疯了！坐下！”
洛克斯歪头看他。
“你又是谁？”
周坤赶紧跑过来拦在前面。
“一个杂役弟子，不懂事……”
“我马上处理……”
“不懂事？”
洛克斯笑了。
“那就教教他。”
黑袍人放开赵青山。
转身朝虎皮超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脏上。
虎皮超盯着他。
没退。
黑袍人走到面前。
比他高一个头。
低头看他。
像看只蚂蚁。
抬手就是一巴掌。
虎皮超脸偏向一边。
耳朵嗡地响了。
嘴里全是铁锈味。
嘴角破了。
血往下淌。
“跪下。”
黑袍人踢他膝盖。
骨头响了。
他没跪。
撑着地面站起来。
“我叫你跪下！”
又是一脚。
踹在肚子上。
虎皮超整个人飞出去。
后背撞在石阶角上。
咔嚓。
肋骨断了。
趴在地上。
血从嘴角淌下来。
滴在石板上。
赵青山喊：“别打了！我跟你们走！”
没人理他。
黑袍人走过来。
踩在他手上。
指骨在响。
“跪下，叫爷爷。”
“饶你一命。”
虎皮超咬着牙。
没出声。
黑袍人加力。
指骨咔嚓一声。
小指断了。
疼得他额头全是汗。
但没叫。
“还挺硬？”
黑袍人咧嘴笑了。
疤跟着扭曲。
“行，那就废了。”
抬起脚。
对准虎皮超的脊梁骨。
要踩下去。
就在这时。
胸口突然烫起来。
像火烧。
从里往外烧。
衣服都挡不住。
骨头在响。
血在烧。
脑子嗡一下炸开。
眼前出现一道门。
金色的门。
门上刻着龙。
五爪金龙。
眼睛是活的。
盯着他看。
门开了。
金光冲出来。
黑袍人直接被掀飞。
砸在柱子上。
柱子裂了。
碎石往下掉。
洛克斯脸色变了。
“什么东西？！”
虎皮超跪在地上。
血在滴。
手在抖。
但感觉不到疼了。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响。
很闷。
像鼓。
一下一下敲。
“华夏龙脉……觉醒……”
眼前闪过画面。
山川。
河流。
城池。
战场。
无数人在喊。
声音震天。
他听不清。
但身体在抖。
不是怕。
是烫。
血烧起来了。
烧得他想叫。
叫不出来。
洛克斯抬手就是一掌。
黑光砸过来。
虎皮超没躲。
黑光在半空炸开。
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
铁塔一样的身躯。
浑身冒着金光。
虎皮超抬头。
那人转过身。
满脸络腮胡子。
眼如铜铃。
手里提着刀。
刀身泛着寒光。
刀刃上还沾着露水。
像刚磨过。
“就这？”
声音粗得像砂纸。
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洛克斯后退一步。
“你、你是什么东西？”
那人没理他。
低头看虎皮超。
“小子，是你叫某家来的？”
虎皮超愣了。
他不知道。
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
那人咧嘴笑了。
露出一口黄牙。
“行。”
“叫了某家。”
“某家就替你扛这一场。”
他转过身。
刀没动。
就站在那里。
看了洛克斯一眼。
洛克斯腿软了。
往后踉跄了两步。
身后的人扶都没扶住。
全倒了。
像被什么压住了。
跪在地上起不来。
那人往前踏了一步。
地面震了一下。
裂缝从脚底蔓延出去。
一直到洛克斯脚下。
洛克斯低头看。
裂缝里冒着金光。
烫。
他鞋底都化了。
“你、你别过来……”
那人哼了一声。
“武松。”
刀往地上一顿。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心脏都跟着跳了一下。
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攥得死死的。
洛克斯身后的人开始哭。
有的直接尿了。
裤裆湿了一片。
洛克斯自己也抖。
手在抖。
腿在抖。
嘴也在抖。
“我、我是西方深渊的人……”
“你敢动我……”
武松看着他。
没说话。
又踏了一步。
洛克斯直接跪了。
膝盖砸在地上。
碎了。
血从裤腿渗出来。
“道歉。”
武松刀没动。
就站在那里。
看着他。
洛克斯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对、对不起……”
“我错了……”
“我不该……”
“跟谁说？”
武松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刀。
洛克斯转头看虎皮超。
“跟、跟你……”
“对不起……”
“我该死……”
武松看了他三秒。
刀收了。
转身走到虎皮超面前。
“小子。”
“某家走了。”
“有事再叫。”
他看了一眼四周。
青岚宗的人全趴在地上。
头都不敢抬。
武松又看了洛克斯一眼。
就一眼。
洛克斯浑身一抖。
尿了。
武松没再说话。
身影淡了。
金光散了。
但那股气压还在。
洛克斯趴在地上。
动都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
才爬起来。
鞋都没穿。
光着脚跑。
身后的人跟着跑。
跑两步摔一跤。
爬起来再跑。
眨眼全没了。
广场上安静了。
风又起了。
卷着沙土。
虎皮超站在原地。
手还在抖。
血还在滴。
但胸口不烫了。
低头看。
胸口衣服烧了个洞。
露出一个纹路。
龙。
金色的龙。
五爪。
鳞片清晰可见。
他攥紧拳。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响。
没说话。
抬头看着天空。
裂开的口子还在。
黑光在边缘跳。
远处。
钟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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