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菜不仅种类稀少，价格也水涨船高。
而卫铁牛与刘海忠那边同样碰壁：粮站里细粮早已断供，粗粮也所剩无几，最后只带回些玉米面。
结合近日坊间流传的中原地区粮食歉收的消息，众人面色愈发凝重——往后日子恐怕只会更艰难。
眼下最棘手的问题是：明日办席，若无荤腥，如何待客？
何雨柱提议：“要不今晚我们摸去黑市碰碰运气？要是实在弄不到，那就只能拿这几只鸡和现有菜蔬烩一锅大杂烩，再蒸几笼玉米面窝头，让大家吃饱也算尽了心意。事急从权，也只能如此了。”
刘海忠和闫埠贵闻言，目光齐刷刷投向卫铁牛——毕竟是人家的丧事，最终还得主家拍板。
卫铁牛本想风风光光送老友最后一程，可现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无奈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中午给郊外那帮人送饭，得先宰一只鸡。总不能让人干干活连点油水都见不着。”
原本就只有三只瘦鸡，每只都没几斤肉，何雨柱本打算全留到明日应急，万一黑市也空手而归呢？
但主家既已开口，他也只得应下。
清晨众人走得早，各自在家吃了早饭。按规矩，中午和晚上这两顿，主家必须管饭——毕竟人家是来帮白事的。
平日里，中午这顿少说也得有酒有肉，毕竟挖坟掘土全靠人力，不吃饱哪有力气？
可如今物资紧缺，谁也没法子，只能将就。
厨房里，几位年长妇人忙着蒸窝头；另一口灶上，傻柱正熬着大烩菜。
院中，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连同秦淮茹等妇女都来搭把手，揉面、捏窝头、烧火，忙得脚不沾地。
这是此地的习俗——若在乡下，场面更甚，几乎全村出动，齐力操办红白之事。
午后，轧钢厂的同事陆续登门。
徐大勇与卫冬同属采购三科，专司计划外物资采办。全科连副科长王长顺在内共八人，除去已故的徐大勇和留守的卫冬，其余五人午后便结伴而来。
他们不仅前来吊唁，还凑了十块钱礼金和近二十斤粮票相赠。
这份情谊令卫冬心头一热——此时粮票比钱还金贵，同事们竟愿倾囊相助，实属难得。
送走这五位同事不久，王长顺与科长张向云也到了。
二人此行，既是个人致哀，也代表厂方表态。
虽说徐大勇是在厂外出事，但事发于工作期间，厂里责无旁贷，善后事宜自然由他们牵头。
两人向棺椁深深鞠躬后，走到卫冬与徐婷婷跟前。
王长顺将二十元现金和一叠票据递给徐婷婷，语气郑重：“婷婷，这是我和你张叔的一点心意，你们先收下。至于你爹的事，等这边料理妥当，让你妈抽空来厂里一趟，咱们好好谈谈。厂里绝不会推卸责任，一定给你们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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