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贾家屋里,三人正有说有笑地忙活。
和面、拌馅,手上不停。
秦淮茹觉得浑身是劲,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忙活的贾景阳,嘴角就抿出笑来。
“景阳,你们厂领导是真看重你。瞧这富强粉,给了这么多,金贵着呢,平常人家可吃不上。”贾张氏看着面粉道。
这年头的普通面粉又黑又糙,富强粉却是精筛细磨出来的,又白又细,口感好。
贾景阳笑了笑:“兴许是照顾我这新来的,下回可没这好事了。”
听说贾景阳还没对象,贾张氏可急了,直催着秦淮茹在厂里帮着张罗。
秦淮茹抿嘴乐:“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就凭景阳这模样、这工作,只要一进厂,大姑娘们还不得排着队来?您没见着刚才何雨水那丫头,柱子硬拽才给拽走的!”
“哈哈哈,是这么个理儿!你这么一说,妈就踏实了……”
贾景阳有些无奈:“妈,这事儿不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成了。不过我得仔细挑挑,要找……也得找个嫂子这样的,人长得俊,心肠更要好。”
“那是,就得找你嫂子这样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淮茹只觉得脸上“腾”地一热,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下,那感觉让她有点害怕。
我这是想什么呢……
他可是小叔子。
饺子包完,还没到下锅的点儿。
贾张氏让秦淮茹去前院帮贾景阳拾掇屋子。
厂里给收拾得再干净,总不如自家人上心。
秦淮茹本就想去,当下用火钳夹了块烧着的蜂窝煤,就往前院走,贾景阳跟在后头。
进了屋,秦淮茹利索地生起炉子,没一会儿屋里就有了暖和气。
她挽起袖子,这儿擦擦,那儿扫扫,半点不让贾景阳插手。
贾景阳没法子,只好杵在一边,看着她忙前忙后。
“嫂子,这要是在外头碰见你,谁能想到你是三个孩子的妈?又显年轻,身段又好。”贾景阳夸了一句。
秦淮茹笑着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好啊你,在外头学了一嘴花哨话,全拿来哄你嫂子了?”
“这怎么能叫哄?我这是大实话,真心夸你呢。”
秦淮茹被他逗得捂嘴直笑。
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自己年轻漂亮?
她叹了口气:“唉……老了。你是三七年的,我是三三年,大你四岁呢。你才是正当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屋里不时响起秦淮茹的笑声。
她都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这么松快地说笑过了。
不知不觉,外头天擦黑,家家户户都响起了煮饺子的动静。
两人回到贾家,孩子们早就回来了,正眼巴巴盯着桌上那盘熟食咽口水。
“两个小馋猫!这些东西可都是你们二叔拿回来的。再忍忍,妈这就煮饺子去!”
棒梗和小当一听,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立刻感激地望向贾景阳,缠着他要听在贵州的故事。
贾景阳一手一个把他俩抱起来,坐在自己两条腿上,绘声绘色地讲开了。
工作上的事自然不能说,讲讲那边的风土人情,也够让孩子们听得入迷了。
没一会儿,屋里就变得雾气腾腾。
饺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满屋子都是面香和肉香,棒梗和小当眼巴巴望着,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开饭啦!”秦淮茹笑着招呼。
桌子早就被贾张氏拾掇利索了,贾景阳带来的熟食也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棒梗和小当早就坐好了,贾景阳抱着槐花也落了座。
棒梗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给贾景阳倒了了一杯。
贾景阳笑着揉揉他脑袋,有自己在,这孩子往后指定走正道。
贾张氏和秦淮茹看他喝酒,心里都舒坦。
这才像个当家爷们的样子,家里总算有了顶梁柱。
饺子端上桌,俩孩子却没动筷子,都眼巴巴瞅着贾景阳。
贾景阳一愣:“瞅我干啥?趁热吃呀。”
秦淮茹抿嘴笑:“等你动第一筷呢,俩孩子懂规矩。”
贾景阳这才明白,笑着夹起一个饺子。
孩子们见他动了,这才大口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