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把孩子教得真好。”
“我哪会教。”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咱妈平时念叨的。”
贾张氏在旁边乐得合不拢嘴,摆摆手:“淮茹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要让我带,非惯上天不可。”
几个饺子下肚,贾景阳才想起来问:“妈,嫂子,今儿除夕,您俩也喝点?辛苦一年了,松快松快。”
贾张氏直摇头:“我可不会喝。让淮茹陪你吧,这家里要没她……”
说着眼圈就有点红。
秦淮茹拉着贾张氏的手:“妈,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景阳回来了,往后都是好日子。行,我陪景阳喝点。”
贾景阳拿茶杯给嫂子倒了酒。
两人碰了杯,秦淮茹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看样子酒量不赖。
贾景阳尝了口熟食,觉得滋味一般,可家里人都吃得香。
他抿了口酒,放下杯子:“妈,嫂子,跟你们商量个事。明儿初一,我想请易中海把院里人聚聚。一来我跟大伙儿认个脸熟,二来……以前院里给咱家捐过款,我想把钱都还上。”
贾张氏有点不情愿:“是有这么档子事。可这人情,往后咱多还点不行?非得一次还清?”
“妈,这钱必须还。”贾景阳语气温和却坚定,“还的不光是钱,更是咱贾家的脸面。要不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咱腰杆怎么挺直?不信您问问嫂子,这些年有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再问问棒梗,跟院里孩子玩时自不自卑?”
棒梗听到这话,把头埋得低低的。
孩子懂事早,有些委屈不说,可模样骗不了人。
秦淮茹轻叹一声:“妈,听景阳的吧。以前是没法子,多少白眼咱都受了。现在不一样,得让院里人看看,贾家站起来了。”
贾张氏这才点点头。
她何尝不想挺直腰板过日子?
从前那些泼辣劲儿,不都是被逼出来的么?
孤儿寡母的,不厉害点早让人欺负死了。
“成,儿子,这个家你当。往后你拿主意就行,妈信你。正好明儿初一本来也要开大会,一会儿你就去找老易说。具体数目老阎那儿有账,一分不会差。”
贾景阳笑了:“行,我这就去。对了妈,您跟易大爷谁岁数大?”
“当然我大,大他四五岁呢!”
这时小当又伸筷子去夹熟食,贾张氏忙拦住:“丫头家家,少吃点肉,仔细长胖了将来不好说婆家。这点留着明儿早上吃吧。”
小当撅起嘴:“哼,奶奶最胖!您就是想留给我哥,我都瞧见好几回了,好吃的都藏给他!”
贾张氏被说得脸上挂不住。
秦淮茹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知道婆婆重男轻女,可这年月都这样,她这当妈的只能偷偷塞点东西给小当,算是个弥补。
贾景阳放下筷子,正色道:“妈,如今新社会了,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咱贾家的骨血。您那些老观念得改改。”
“在重男轻女家里长大的姑娘,从小就觉得自个儿不配被疼,心里缺一块。长大了容易自卑,跟人处不踏实,严重的性子都会扭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听愣了。
小当也呆呆看着叔叔——我有那么惨吗?
贾张氏咽了咽口水:“儿啊,不至于吧……小当可是我亲孙女……”
“不是说您不疼她,是得一碗水端平。不然等她长大了,把这套又传给她孩子,一代代往下传,那才真害了孩子。”
“哎呦,可别说了!”贾张氏赶忙拉过小当,“奶奶往后改,好吃的你们仨平分,奶奶保证不偏心了!”
秦淮茹惊讶地看着婆婆。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婆婆不但服软,还当面认了错。
贾张氏也想通了:往后有景阳在,日子不会像从前那样紧巴了。有点好东西,再不用抠抠搜搜藏着掖着了。
吃完饭,贾景阳正要帮着收拾碗筷,就被秦淮茹轻轻推开了。
“大老爷们儿哪能干这个,你去歇着吧。”
贾景阳拗不过,便点了支烟在屋里站着。
看看时间还早,横竖要守岁,他心想不如趁现在去对门易中海那儿一趟,把明天全院大会的事先说说。
一推门,冷风嗖地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裹紧棉袄,缩着脖子往易家走去。
咚咚咚!
易中海开门见见是他,有些意外:“景阳?这么晚有事?”
“易大爷。”贾景阳笑着哈了口白气,“我妈说明天初一开全院大会,是吧?”
“对,老规矩了。”
“那正好,麻烦您明天在会上给大伙儿介绍介绍我。我刚回来,院里人认不全,往后都是一个屋檐下的邻居,总得打个照面。”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心里觉得这年轻人挺懂事:“行,这事包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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