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那队伍排得老长，领到钱的街坊邻里经过贾景阳跟前，总要夸他两句。
贾景阳也不分男女老少，一律笑呵呵地应着。
趁着这空当，秦淮茹出门买菜去了。
大年初一，能买到什么全看运气，贾景阳也没指望能淘换到什么好货。
贾张氏被一群老姐妹围在中间，东拉西扯地聊得热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几个老太太的笑声飘得满院子都是。
有人还张罗着要给贾景阳说对象，贾张氏赶紧拦住，说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张罗吧。
等到贾景阳脸上的笑都僵了，脚也冻得发麻，这才总算把债都还清了。
他跟三位管事大爷打了招呼道了谢，又悄悄凑到易中海跟前：“易大爷，我嫂子买菜去了，晚上您和一大妈来家吃饭，可别忘了啊……”
易中海见人多眼杂，只笑着点点头。
贾景阳这才回屋，把炉火捅旺些，舒舒服服坐着烤脚。
这脚冻得都快没知觉了，这年头的冬天，是真够劲儿。
没过多久，秦淮茹回来了。
围巾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一双眼睛在外头，围巾上挂满了白霜，外头有多冷可想而知。
她语气里透着兴奋：“景阳，快看我买到什么了！”
说着从棉大衣里掏出包得紧紧的鸡和一条冻鱼，都是收拾利索的。
贾景阳惊喜地看着桌上东西，赶紧招呼：“嫂子辛苦了，快来烤烤火，冻坏了吧……”
秦淮茹脱了大衣和围巾，连眉毛都结着霜。
她自己倒了杯热水，一边捂手一边吹着热气：“今儿运气真不赖，在崇文门那儿还真让我碰上了。磨了半天人家才肯卖，生怕我是来查的……”
“也多亏是嫂子你去，要换我去，人家一看我这脸，没准还不敢信呢。”贾景阳开着玩笑。
“德行！”秦淮茹笑着白了他一眼。
贾景阳也乐了，起身穿外套：“嫂子你先暖和着，我让傻柱把菜做上。都说他手艺好，我倒要尝尝有多好！”
他把鸡和鱼仔细裹进大衣里。
这年头不像以后，计划经济时期，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万一被有心人瞧见去举报，也是桩麻烦事。
到了傻柱家，他正躺在床上哼着小曲。
屋里也不暖和，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自然也舍不得多烧煤。
“哟，兄弟来啦！”傻柱赶忙起身。
贾景阳神神秘秘地把鸡和鱼掏出来，傻柱眼睛都瞪直了：“兄弟，哪儿弄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
“这你就甭管了，交给你了啊。晚上我叫了易大爷，咱们好好喝两盅！”
“得嘞！您就瞧好吧！”傻柱乐呵呵地应下了。
等贾景阳再从傻柱家出来，天上已飘起了雪花。
他裹紧衣服，顺道去对面屋看了看贾张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