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着听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贾张氏叹了口气,拿起酒盅给她倒了一小口白酒:“淮茹啊,妈给你倒口酒。这几年,你受累了……”
“妈……”
秦淮茹握住婆婆的手,接过酒碗,跟贾景阳轻轻一碰,仰头就干了。
贾景阳也把碗里的酒喝了个底朝天:“嫂子你放心,往后无论在厂里还是院里,我绝不会让谁欺负你。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嫂子信你。”秦淮茹抹着眼泪点头。
旁边何雨水哭得比秦淮茹还大声,傻柱在桌底下直踢她脚,压着嗓子道:“人家说正经事呢,你在这儿哭啥呀……”
“我这不是感动嘛……”
一桌人都笑了,连秦淮茹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总算能开饭了,棒梗和小当埋头吃得欢,贾景阳不停给他俩夹菜。
傻柱他们几个频频举杯,屋外风雪呼呼地刮,却盖不住屋里这股热乎气。
这顿酒喝下来,贾景阳是彻底高了,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次日醒来脑袋还晕乎乎的,倒是不疼。
他起身喝了口水,缓了缓,正想再躺会儿,秦淮茹推门进来了。
“哟,醒啦?昨晚你们仨可没少喝,傻柱出去上厕所,直接倒在厕所边上睡了。也就一大爷还清醒点,一步三晃蹭回去的……”
贾景阳苦笑着摇头:“下回可不敢这么喝了,真遭罪……对了嫂子,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我跟雨水呗,难不成还指望两位老太太抬你呀?”
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屋子。
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贾景阳这儿没开火,之前厂里人来帮忙,里外都拾掇过了。
“景阳,你换下来的衣裳呢?”
“别忙了嫂子,我自己洗就行。”
贾景阳向来自己洗衣服,何况换下来的都是贴身的裤衩背心,哪好意思让嫂子动手。
秦淮茹一眼就瞧出他的心思:“我是你亲嫂子,怕啥的?洗衣做饭哪是老爷们儿该干的活儿,传出去还以为咱家没个女人呢!”
说罢不由分说,从床底下翻出脏衣服,放进盆里端走了,贾景阳拦都没拦住。
洗漱完,吃过午饭,院里忽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动静。
贾景阳想出去看看,贾张氏戴着老花镜,一边纳鞋底一边道:“听声儿就是许大茂回来了。准是在丈人家又碰了钉子,跟娄晓娥拌嘴呢。”
许大茂?
贾景阳这才觉着院里好像少了点儿啥,原来是缺了这个家伙的。
既然碰上了,总得会会。
他披上衣服推门出去,只见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跟娄晓娥吵吵,车后架上绑着个箱子,不知装的什么。
“你爸牛气啥?还摆资本家那套臭架子!下回要回你自己回,我可没那脸再挨训!”
贾景阳刚出门就听见这句,掏了盒烟,不紧不慢走过去。
见有人来,娄晓娥收了声,一回头看见贾景阳,愣在原地,她还从没见过长得这么高大周正的男人。
许大茂起先也没在意,直到看清贾景阳的脸,突然浑身一哆嗦,眼睛瞪得老大,连唾沫卡在嗓子眼都没察觉,支吾了半天没说出句整话:“咕……咕……”
贾景阳赶紧摆手:“别怕别怕,我不是鬼。我叫贾景阳,贾家的小儿子,贾东旭是我哥。”
许大茂一听,又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确实看出些不同,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秦淮茹也出来帮着介绍,两口子总算信了。
“早说嘛!我还以为大过年的撞见……”许大茂掏出根烟递过来,“对了兄弟,在哪儿高就啊?”
贾景阳接过烟,划火柴给他和自己点上:“谈不上高就,刚分到红星轧钢厂。”
许大茂眼睛一亮,吐了口烟:“那可太巧了!我是厂里放映员,厂长常叫我去陪酒。你在哪个车间?下回我碰见你们主任,帮你说说话。”
贾景阳听得想笑,秦淮茹也抿着嘴忍住了。
贾景阳正要开口,院门外急匆匆走进来两个人。
许大茂眯眼往台阶那边一瞧,突然把烟一掐,小跑着迎上去,笑得见牙不见眼:“杨厂长!您怎么来了?有事让人招呼我一声就行,哪用您亲自跑一趟……”
来人正是杨厂长和司机。
他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你也住这院?”
许大茂笑容一僵:原来不是找自己的,自作多情了。
“是是是,我一直住这儿。厂长您找谁?我带您去!”
杨厂长却没理他,因为已经看见了朝这边望的贾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