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报纸上见过贾景阳的照片,冶金部的同志特意拿给他看过。
虽然是张黑白的工作照,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拨开许大茂,径直走到贾景阳面前:“请问是贾景阳同志吗?”
贾景阳其实第一眼就认出了杨厂长,但不能显得太熟,只好露出些疑惑:“我是。您是哪位?”
“太好了!贾景阳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厂长。”
“哎哟,杨厂长!我还想着过完年复工就去拜访您呢!”
两人热络地握手寒暄,把旁边的许大茂看傻了。
厂长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他悄悄挪到秦淮茹身边,低声问:“秦淮茹,你这小叔子……啥来头啊?”
秦淮茹白他一眼:“能有啥来头,就是个普通的技术科科长。”
“空降的科长?还普通?!”
许大茂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这吹牛的毛病咋就改不了!
刚才还说关照人家呢,现在看,谁关照谁还不一定。
杨厂长都亲自上门了,这分量还用说?
贾景阳给杨厂长点了根烟。
他可不觉得厂长是大过年闲得慌来串门。
果然,杨厂长说明了来意:“小贾啊,我打算去拜访一下新来的徐部长。听说你跟徐部长熟,下午有没有空?陪我走一趟,顺便帮我引见引见。”
贾景阳想了想,点头应下了。
一来自己刚到厂里,不好驳厂长的面子;二来回来这几天,也该去看看老领导了,徐部长一直挺照顾他。
“没问题厂长。正好过年我也该去拜个年。您稍等会儿,我进屋跟我妈说一声。”
“好好好……”杨厂长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不急,我们在门口车里等你。”
杨厂长前脚一走,许大茂就堆着笑凑了上来:“贾家兄弟,瞧我这嘴,刚听秦姐说您属牛的,比我大一轮。哥,刚才是我冒失了,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贾景阳把烟叼在嘴角,拍了拍他肩膀:“嗨,多大点事儿。你这人实在,我记着了。这会儿我得跟厂长出去办点事,回头有空,咱哥俩整两盅?”
许大茂连连点头:“成,成!这是我家那口子,娄晓娥。等您回来,一定得来家里坐坐!”
贾景阳朝娄晓娥点了点头。
娄晓娥忙应了一声,脸上有点热,心里暗怪自己:发什么呆呢,真是的。
贾景阳转身跟秦淮茹交代了一句,说晚上可能回来晚,让他们先吃。
秦淮茹应下,又轻声叮嘱他路上当心。
看他出了四合院,上了杨厂长的车,许大茂还一路送到大门口,直到车影子都瞧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娄晓娥早回屋了,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往后院去,在过道碰见了正要往外走的刘海中。
“大茂,听说杨厂长来了?人呢?”
许大茂眼皮一掀,话里带刺:“走啦。又不是来找您的,您激动啥呀?”
刘海中背着手,脸一拉:“不是找我,还能是找你?大过年的来院里,肯定是慰问咱们这些老工人!”
许大茂嗤笑一声:“哟,二大爷,您可真把自己当回事。跟您说实话吧,人是来接贾景阳的,我亲眼看着坐车走的。得,天儿冷,懒得跟您扯,回见!”
说完推门进屋了。
刘海中站在那儿,重重哼了一声,憋着火往回走。
一进家门,看见刘光天还瘫在床上,火气“噌”就上来了,抄起鸡毛掸子就朝他屁股抽了一记。
“哎哟!爸,您干嘛呀!”刘光天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捂着屁股喊。
“我干嘛?你看看你,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过年也不知道帮家里干点活!人家贾景阳,厂长亲自上门接!都是年轻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刘光天心里又憋屈又火大,龙生龙,凤生凤,您也不瞧瞧自个儿。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真把刘海中惹急了,能把他撵出去。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刘光天一走,刘海中气还没顺,眼睛一斜,又瞟到旁边缩着脖子的刘光福。
刘光福一哆嗦,赶紧道:“那、那啥……爸,我去同学家学习,晚点回!”
说完一溜烟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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