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子,快出来,贾哥来了!”
娄晓娥在屋里早听见动静了。
许大茂一喊,她才掀帘子出来。
再见到贾景阳,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晃了晃神,暗自懊恼:婚结早了。
可转念一想,就自家这成分,就算没嫁,人家也未必瞧得上。
这么一想,眼神不由得黯了黯。
贾景阳倒是落落大方,伸出手笑道:“你好,贾景阳。头回见面。”
娄晓娥赶紧拿围裙擦了把手,轻轻跟他一握:“贾哥好,我叫娄晓娥。往后叫我娥子就成。”
“哈哈,行!”
许大茂拉着贾景阳上桌。
娄晓娥挨着许大茂坐下。
贾景阳这才看清菜色,好家伙,可真够硬的。
一条鱼,一只炖鸡,外加炒鸡蛋、花生米,摆得满满当当。
“大茂,随便吃点儿就得了,你这弄得太破费了。”
“这算啥!今儿没准备,下回,下回咱哥俩好好整一顿!”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这顿饭没吃多久,许大茂自己先喝高了。
没法子,贾景阳喝一杯,他恨不得陪三杯。
菜没动几筷子,酒倒是下去一瓶多。
“大茂,酒哪有你这么喝的,太急了……”贾景阳劝道。
“哎,贾哥你头回跟我喝,不了解我。你去轧钢厂打听打听,领导们谁不知道我什么脾气!”
贾景阳心说,不就是“一大三小”嘛,看过剧的谁不知道。
不过许大茂酒量确实不赖。
两人干下去两瓶多白酒,大半都进了许大茂肚子,眼看他这才真上了头,一把搂住贾景阳肩膀开始倒苦水。
“哥哥哎,不瞒你说,弟弟我日子苦啊……别看我人在外头是个放映员,人模狗样的,厂里那些领导,没一个真拿正眼瞧我的!酒桌上尽拿我当猴耍……不然能轮得上叫我?”
贾景阳自顾自夹着花生米:“你想多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哪那么多弯弯绕。”
许大茂一撇嘴,指了指娄晓娥:“贾哥你还别不信!我能有今天,全怨这败家娘们!就因为她,我受了多少罪?要不是……”
娄晓娥气得脸色发白,强压着火,还想在贾景阳跟前留点脸面。
贾景阳赶忙打断:“大茂!喝多了,别喝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媳妇的?娥子多好的人,多少人羡慕你呢!”
“哼,羡慕?我……”
话没说完,许大茂出溜一下滑到地上,鼾声随即响了起来。
“大茂!”贾景阳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搀起来,看向娄晓娥:“这……”
娄晓娥倒是很平静,见怪不怪地道:“老这样,我都习惯了。贾哥,给他撂床上就成……”
贾景阳照做,把许大茂扛上床。
回来之后,屋里就剩俩人,气氛忽然有点微妙。
这饭,还吃不吃?
“那什么……娥子,要不我也先回去了……”
娄晓娥连忙道:“别!看你都没吃几口。我……我陪你喝点。”
没等贾景阳推辞,她已经给自己满上一碗。
看得出来,她心里憋着闷气。
贾景阳重新坐下,劝道:“娥子,大茂就是喝多了胡咧咧,别往心里去。在我这儿,可没什么‘资本家子女’的说法。”
“真的?”娄晓娥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当然真的!”
“来,贾哥,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