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景阳一进家门,棒梗和小当就围了上来,眼睛直往他手里瞧,看有没有带好吃的。
自从这个二叔住进来,俩孩子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兜里常有零花钱,饭桌上也总见荤腥。
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贾景阳也跟着乐。
贾张氏一边给孙子孙女夹菜,一抬眼,瞥见贾景阳的嘴唇红得有点不寻常,忍不住问:“景阳,你这嘴是咋了?”
“啊?没事儿。”贾景阳摸了摸嘴角,随口道,“刚才吃急了,烫了一下。”
这话说得敷衍,贾张氏哪能听不出来。
她嘴上没再多问,心里却嘀咕开了:小伙子家家的,火气旺,可别一时糊涂,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来……
这么一想,她打了个激灵,赶紧摇摇头,把那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脑子。
贾景阳倒没在意,酒劲儿慢慢上来,便回屋早早歇下了。
明天有庙会,他打算带两个孩子去逛逛。
小孩心里惦记着玩,醒得格外早。
天刚蒙蒙亮,棒梗和小当就跑去敲贾景阳的房门。
说是敲,其实也就意思两下,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二叔,还睡呐!天都亮啦,咱早点去,能多玩好半天呢!”
贾景阳把脸埋在被子里,哼哼着不愿起。
小当伸手挠他脚心,棒梗更干脆,直接把凉冰冰的手塞进他被窝。
“哎哟……行了行了……”他打着哈欠坐起来,没好气地道,“庙会又跑不了,急什么呀。”
俩孩子的心早飞出去了,忙不迭地把衣服递过来,恨不得亲手帮他穿上。
贾景阳赶紧拦住:“得得得,我自己来!这就起,行了吧?”
等他从炕上下来,洗脸水都给打好了。
收拾利索,人也精神了不少。
三人没吃早饭,径直出了门。
刚走到大门口,正好碰见秦淮茹进院子。
“景阳?这一大早的,你们上哪儿去?”秦淮茹走过来问。
棒梗和小当一看妈妈回来了,心里暗暗叫苦。
往年他们想看庙会,妈妈总说“出去就得花钱”,拦着不让。
本以为今年趁她回娘家能痛快玩一回,没想到这么巧,又撞上了。
贾景阳也有些意外:“嫂子,不是让你在家多住几天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淮茹想起昨天在娘家的情形,脸上带了笑:“你都不知道,我拎了那么多东西回去,把他们给惊的。一帮亲戚围着看,羡慕得不行,问这问那的,我招架不住,又惦记家里,天没亮就往回赶了。”
“那正好,我们打算去逛庙会,我还没见过呢。”
秦淮茹本不想让孩子乱花钱,可一听是贾景阳想去看,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那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回去替替妈,她昨晚估计没睡踏实。”
贾景阳一想也是,就没再劝。
最高兴的当然是两个孩子,围着秦淮茹直喊“妈妈万岁”,吓得她赶紧捂住他们的嘴。
“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叫人听去还得了?跟二叔出去要听话,别看见什么都想要,听见没?少让二叔操心!”
两个孩子连连点头。
三人这才重新出发。
秦淮茹望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往中院走。
中院的何雨水正在屋里收拾贴身衣物,准备拿去洗。
她忽然想起贾景阳现在一个人住,估计也有脏衣服要洗,不如自己顺手帮他洗了,还能留个好印象。
说干就干。
她抱起洗衣盆就朝前院去,迎面正碰上秦淮茹。
“雨水?你这是上哪儿?”
何雨水脸一热,哪好意思说是去帮人洗衣裳,连忙道:“啊,我去前院办点事。秦姐,你刚回来?”
“是啊,昨天回了趟娘家,这才到。”秦淮茹笑着答。
天儿冷,何雨水心里还惦记着“正事”,得赶紧去给景阳哥洗衣裳呢。
她随口应了两句,便和秦淮茹分开了。
秦淮茹进了屋,贾张氏见她回来,抱着槐花道:“你这孩子,咋不多住两天?好不容易回去一趟。等厂里开工,可没这么自在了。”
秦淮茹接过槐花,笑着道:“妈,您不知道。听说我带了不少东西回去,娘家亲戚都来了,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问东问西的,把我给问烦了。还是咱家自在。我也怕槐花闹您,昨晚没睡好吧?”
“还成……还成……”贾张氏说着,忽然叹了口气。
“妈,您怎么了?有啥事?”
“没……没啥。”
秦淮茹疑惑地看了看婆婆。
一起生活这么久,婆婆有没有心事,她一眼就能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