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景阳哪知道自家老娘都快把嫂子推到他炕头了。
他正带着棒梗他们在庙会里玩得欢腾。
这没手机没电脑的年月,赶庙会算是顶有趣的消遣了。
几条胡同挤得满满当当。
贾景阳紧紧攥着两个孩子的手,一刻不敢松。
早知人这么多,真该找根绳拴他们腰上。
棒梗和小当脖子上各挂一串糖葫芦。
这年月的糖葫芦也让贾景阳开了眼,竟有一米多长的!
俩孩子吃得满脸糖渣,乐得合不拢嘴。
人越发多了,几条胡同堵得水泄不通。
敲锣声、吆喝声混在一块儿,热闹得让人挪不动步。
“你俩饿不饿?”贾景阳问。
“不饿!”
“饿了!”
贾景阳笑了,牵着他俩走到最近的小摊,买了两碗甜丝丝的豌豆粥,孩子吃得眉开眼笑。
等回到家,天都快擦黑了。
贾景阳累得直喘气,发誓明天再也不去了,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
俩孩子却精神头十足,怀里抱满了风车、空竹这些玩意儿,都快拿不下了。
阎埠贵家的闺女阎解娣正在外头玩,看见棒梗他们抱着一堆好东西,羡慕得眼圈都红了。
跑回家又哭又闹,被三大妈拎着笤帚疙瘩揍了两下,才老实下来。
“妈!我们回来啦!”
棒梗刚进中院就扯着嗓子喊,抱着东西一溜烟跑回家。
贾景阳正要回屋,看见傻柱抱着个空碗从后院出来。
“柱子,端个碗这是上哪儿去?”
傻柱抬头见是他,凑过来嘿嘿一笑:“咳,后院的聋老太太,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人家平时对我不赖,我这不是得空就帮着做口饭嘛……”
傻柱这么一提,贾景阳才一拍脑袋,难怪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敢情是忘了院里那位。
不过他也没太往心里去,随口接话道:“照你这么说,老太太也挺不容易。”
“那可不!一大爷心眼好,平常都是他跟一大妈照应着。我也就是得空了过去做顿饭。别看老太太快八十了,身子骨还行,就是耳朵背得厉害……”
贾景阳笑了笑:“那改天我也得去瞧瞧,沾沾老人家福气。”
“二叔,吃饭啦!”棒梗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哎,就来!你们先吃!”贾景阳扭头应了一声。
等他回屋时,菜已经摆上桌了:三碟小菜,一碗蛋花汤。
秦淮茹见他进来,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又很快掩了过去。
“在外头站那么久,菜都快凉了。”
贾景阳坐下端起碗,边吃边道:“刚碰上柱子,聊了会儿后院老太太的事……”
贾张氏一听就插嘴:“那老太太可精着呢,最会摆谱拿架子。要我说,少沾惹为妙!”
贾景阳不以为意:“嗨,再咋说也就是个老人家。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觉得处不来就离远点儿,多大点事儿。”
贾张氏见状也不再多话。
一顿饭吃完,贾景阳才觉着身上暖和过来。
在外面冻了一天,俩孩子活蹦乱跳的,他自己倒快冻成冰疙瘩了。
贾张氏抬眼瞅了瞅两人,摆下碗筷:“我吃好了。这几天肚子老发胀,我出门溜达溜达,消消食。”
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没吭声,心里却咚咚敲起了小鼓。
她哪能不明白,婆婆这是特意给她和景阳腾地方呢。
“唉……”
听见叹气声,贾景阳疑惑道:“嫂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啊?没、没事!”秦淮茹连忙遮掩,“就是坐车乏了,睡一觉就好。”
贾景阳也没多想。
那边棒梗正手舞足蹈地说着白天的见闻,秦淮茹却有些出神。
自打东旭走后,棒梗已经多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她想着想着,目光落到贾景阳身上,不知不觉就有些不同了。
贾张氏哪是真去遛弯。
她瞅着没人注意,悄悄摸到前院贾景阳屋里,在他褥子上滴了一些水。
想了想,又往别处补了一些,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贾景阳帮着收拾完碗筷,抽着烟聊了会儿天,看时候不早就回前院睡了。
刚一躺下,他就皱了皱眉,身下怎么潮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