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傻柱瞧见贾景阳就撂下大勺,让徒弟马华接着炒,乐呵呵迎上来。
刘岚站在门外,望着贾景阳背影,眼里满是好奇。
“傻柱,也不介绍介绍,这位是?”
刘岚倒没别的心思,但厂里突然冒出这么号人物,她自然想打听。
傻柱得意洋洋:“我兄弟贾景阳,咱厂新来的技术科科长,年轻有为!刘岚你就别惦记了,哈哈哈!”
刘岚瞪他:“呸!谁稀罕似的!有本事你找个大姑娘去,看谁跟你!”
“我就要找大姑娘,谁找老娘们啊!”
贾景阳听得想笑,过两年怕是老娘们都不瞧你。
再说了,老娘们有什么不好,知情知趣的。
两人呛了几句,刘岚懒得理他,扭头去忙了。
临走前又瞥了贾景阳一眼,目光黏了好一会儿。
这男人是有点特别,不光模样周正,那股从容劲儿也招人。
她摇摇头,心里发涩,自家男人要是有人家一星半点,她养孩子也不至于这么累。
刘岚转身去维持秩序,可脑子里总晃着贾景阳的笑脸……
后厨里,傻柱用自己的饭盒给贾景阳打了饭,自己蹲边上抽烟,跟旁人吹嘘:“瞧见没?我兄弟!一表人才,为国流过血汗的!前途无量知道啥意思不?瞧他就知道了!”
旁边有人笑着搭腔:“贾科长,娶媳妇没?”
“还没呢,你要给介绍?”贾景阳打趣道。
那人刚要接话,傻柱就抢过话头:“去去去!你能认识啥好姑娘?长得跟八戒他二姨似的!我兄弟这条件,得领导家闺女才配得上!”
贾景阳怕他嘴没把门,将来被人拿去做文章,赶紧拦住:“我还是觉得咱工人阶级的姑娘好。领导家闺女毛病多,咱老百姓伺候不起。”
“哈哈哈……”
后厨笑成一片。
忙忙叨叨一天,贾景阳也没顾上去看秦淮茹。
下班时在厂门口等了一会儿,不停有女工瞅他,胆大的还过来问是哪个车间的。
贾景阳脸都笑僵了,干脆去车间找人。
车间里差不多空了。
贾景阳远远瞧见秦淮茹蹲在门口抹眼泪,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嫂子,咋了?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
她使劲摇头:“没事,景阳,我是高兴的……刚把欠工友的钱都还清了,从没这么轻松过……心里一松快,就忍不住……”
贾景阳看得心疼。
要不是在厂里怕人看见,真想把这可怜女人搂怀里。
他轻轻捏捏她胳膊,压低声音:“别哭了,晚上咱换俩新花样。”
秦淮茹噗嗤笑了,红眼眶配着笑容,格外妩媚。
“今晚可不成……再折腾我都要散架了。真不知你以后媳妇咋受得了。”
“受不了不还有你吗?”贾景阳耍起赖。
秦淮茹笑着推他一把,两人并肩往外走。
“咋,以后结了婚也不想断?”
“那当然。不过……我尊重你意思。”
秦淮茹怕他误会,急忙解释:“我不是那意思!我愿意的……就是怕你将来媳妇知道了,对你有影响。嫂子……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两人一进家门,就瞧见贾张氏正坐在屋里,眼神幽幽地朝他们看过来。
秦淮茹和贾景阳对望一眼,彼此心里有数,都忍不住笑了笑。
“妈,晚饭我来做,您先歇着。”秦淮茹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边说着就系上围裙往厨房走。
贾景阳倒跟没事人似的,自顾自倒了杯水。
他心里清楚,贾张氏不是真生气。
饭桌上,槐花还小,吃不了几口,秦淮茹就抱着她慢慢喂。
棒梗和小当现在见了肉也不像从前那样眼巴巴的了,过年那几天肚子里油水足,这会儿反倒挑挑拣拣起来。
贾张氏往贾景阳碗里夹了筷菜,开口问:“今儿头一天上班,感觉咋样?厂里没人给你脸色看吧?”
贾景阳抿了口酒,笑道:“妈,您儿子现在好歹也是个干部,谁排挤我啊。就是刚去,好些事还得熟悉熟悉。”
“那正常,我儿子就是有能耐!”
一顿家常饭吃完,贾景阳伸了个懒腰,朝秦淮茹挤了挤眼。
他俩这边眉眼来去,贾张氏看在眼里,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不……我给你们腾地儿?”
秦淮茹:“……”
贾景阳:“……”
次日天还没大亮,贾景阳就醒了。
昨晚秦淮茹没过来,他睡得踏实,一觉到天亮。
推开窗吸了口凉丝丝的晨气,浑身舒坦。
“景阳,起这么早锻炼呢?”阎埠贵端着茶缸子出来刷牙,看见贾景阳在院里活动手脚,赶忙凑过来打招呼。
其实牙膏也就卖两毛钱,可阎埠贵连这两毛都舍不得,至今还用着牙粉。
“阎大爷,学校不是还没开学吗,您也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