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倒不是为了吃,是想借油烟熏熏屋子。
眼下这条件,家家户户多少都受跳蚤、虱子困扰。
惊蛰一过,这些虫子更活跃。
老北京人就在二月二这天,专门用油烟熏一熏,驱驱虫。
“淮茹啊,咱这儿弄完了,你端上东西去景阳那屋,也给他那儿熏熏。”贾张氏一边忙活一边叮嘱。
秦淮茹笑着应下:“那懒虫肯定还没起呢。这几日天天喝到半夜,让他多睡会儿吧。”
搁以前,贾家可舍不得费这么多油。
如今日子宽裕了些,老传统也就又捡起来了。
天光大亮,四合院彻底醒了。
院里每个人今儿个心情似乎都不错,炊烟夹杂着煎饼的香气,在院子上空悠悠飘着。
秦淮茹把棒梗叫起来。
棒梗还想赖床,被子蒙着头不肯动。
“棒梗,快起来!今儿‘龙抬头’,妈带你去理个发,多给你点零花钱,剩下的你带着妹妹小当买零嘴儿。”
一听有零花钱,棒梗“噌”地就坐起来了,麻利地穿衣服。
小当在隔壁听见了,生怕哥哥不带她,也赶紧爬起来穿衣裳。
等两个孩子欢天喜地出了门,秦淮茹看看天色,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装着油罐和面盆的小筐,美滋滋地往贾景阳那屋走。
要是年前谁跟她说能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她打死都不信。
“哟,淮茹,这是去景阳那儿啊?”三大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淮茹一看是她,笑着点点头:“三大妈,我拿点面和油,去给景阳那屋子熏熏虫。也不知道管不管用,都是老人传下来的法子。”
三大妈瞅着她手里那沉甸甸的油罐,眼里掩不住的羡慕。
这么多油啊,贾家如今真是阔气了。
“啊,那你快去吧,我这儿没啥事。”三大妈摆摆手。
秦淮茹走到贾景阳屋门前,也没敲门,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三大妈望着她关上的房门,幽幽叹了口气。
以前贾家穷,大家日子都差不多,倒没什么感觉。
现在眼瞅着人家日子红火起来,吃穿用度都不一样了,这心里头,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阎埠贵背着手溜达过来,见自己老伴儿站在那儿发愣,顺着她目光看去,却啥也没看见。
“我说,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三大妈叹口气,低声道:“以前这院里,就数咱家和贾家光景最紧巴。可现在人家起来了,咱家还是这老样子……我心里头,不得劲儿。”
阎埠贵闻言,没好气地小声数落:“我对外总说工资少,那是怕院里杂七杂八的事都找上咱。我实际工资多少,你还不清楚?这些年咱俩省吃俭用,也攒下些了吧?你这有啥可不舒坦的。老话讲,三穷三富过到老,光眼红别人有啥用?咱们过好自己的紧巴日子,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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