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傻柱没憋住,一口酒全喷在旁边的阎埠贵身上,阎埠贵的小眼镜顿时挂满酒珠。
“哈哈!”
满桌爆笑。
刘光天兄弟俩笑得前仰后合,瞥见老爹杀人的眼神,赶紧坐直身子,肩膀却还一耸一耸地抖。
贾景阳也笑着打圆场:“刘大爷别恼,跟您开玩笑呢!以您在轧钢厂的威望,当领导那不是迟早的事?再说了,在哪儿不是为人民服务?”
刘海中脸色稍霁,叹口气闷了杯中酒。
贾景阳朝刘光天使个眼色,小伙子机灵地又给满上。
“景阳啊!”刘海中盯着酒杯,“是金子也得见光不是?你二大爷现在就像被块破布捂着的金子!老阎,你常念叨那句文绉绉的话咋说来着?”
阎埠贵边擦眼镜边没好气:“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对!”刘海中一拍桌子,“就缺个伯乐!”
贾景阳心里暗笑,面上却端起酒杯:“刘大爷的心思我懂。等我在厂里站稳了,有机会一定替您说话。哪能让明珠蒙尘呢?”
“哎!这话中听!”刘海中眼睛一亮,“要不怎么说你能当领导呢!来,二大爷单独敬你一杯!”
贾景阳忙举杯:“该我敬您才是。”
刘海中仰脖就是一大口,四两的杯子眼看见了底。
贾景阳没料到他这么猛,也跟着干了。
刘光天凑过来添酒时,贾景阳拍拍他胳膊,低声问:“你那边小厂还顺心不?”
“活是能干,可小厂终究……”刘光天弯着腰,声音压得低低的。
“行,我心里有数。今天先喝酒,改天细说。”贾景阳眨眨眼。
刘光天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跑回去倒了满杯,冲到贾景阳跟前:“贾哥,祝您新居兴旺、福气盈门!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罢竟将四两白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眼圈都红了。
满桌人看得一愣。
贾景阳拦不及,只得跟着喝了一口,拍拍他肩膀:“先回座,改天聊。”
酒局愈发热闹。
女人那桌不知聊什么私房话,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何雨水听得满脸通红。
男人们这边反倒被压过了声势。
夏日天长,众人却喝到暮色四合。
到最后谁也记不清喝了多少,抓起谁的杯子就碰。
阎埠贵迷糊中看见酒液不断洒进菜盘,心疼得直抽,他还打算打包些剩菜呢!
贾景阳见时候差不多了,阎家兄弟已趴在桌上,刘光天和傻柱勾肩搭背说着醉话,三位大爷正滔滔不绝“指点江山”。
他赶忙举杯收尾,招呼女眷们收拾桌子,醉了的被搀回去,还能走的就在院里喝茶醒酒。
晚风拂过院里的枣树,沙沙地响。
贾景阳望着这喧闹又温暖的院子,心里那点忧虑悄悄浮上来。
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怕是过一天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