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车轮上干干净净,他衣裳倒是蹭得一身泥。
“阎大爷,买车啦?”贾景阳凑过去。
阎埠贵见是他,略带得意地笑:“是啊,二手的……”
“二手的也精神!多少钱?”
“六十八块。我主要是看这车况好,不然用不着这些。”阎埠贵说着,心里有点美。
你花一百六,我花你一个零头就买到差不多的,年轻人到底不会过日子。
贾景阳围着车看了看:“车是真不错。不过车挺干净,您这是……”
旁边看热闹的邻居噗嗤笑了:“我刚看见三大爷是扛着车跑回来的!瞧见没,车轮一点泥都没有!”
“可不是嘛,头回见车骑人!”
“阎老师,您这也太宝贝这车了!”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句,阎埠贵脸上挂不住,嘟囔道:“你们有车也强不到哪儿去!走了走了,不给你们看了!”
“哟,还恼了!”
推车时,阎埠贵郑重地戴上手套,怕手汗蚀了车把。
别人踢一脚就收起支架,他是蹲下身用手轻轻扳上去。
怕脚蹬子磨坏,还给套上了橡胶套……
贾景阳看得一阵无语。
这阎埠贵,是不是有点魔怔了?
“景阳,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秦淮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显然淋了雨,发梢还滴着水,衬得肌肤愈发润泽。
“阎大爷买自行车,我看看热闹。嫂子赶紧上我那儿换身衣裳,晚上给你做浇汁鱼!”
“你来做?你会吗?”秦淮茹擦了擦颈边的雨水,讶异道。
这动作无意间流露的风情让贾景阳喉结一动。
他推着秦淮茹往家走,回中院取了衣裳给她送去,顺手带上了门。
直到棒梗放学回来,饿得肚子咕咕叫,贾景阳才整好衣服出现。
“哟,棒梗回来啦!饿了吧?二叔马上好!”
棒梗撅着嘴:“二叔,我都饿扁了!您刚去哪儿了?”
贾景阳背对着他在灶前忙活,头也不回:“刚刚你妈也饿了。”
没过多久,贾景阳做的浇汁鱼端了上来。
秦淮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可目光落到鱼上就挪不开了。
“这……真是你做的?”她将信将疑。
贾景阳点上一根烟,手腕一甩熄了火柴,丢到一边,吐了口烟圈:“那可不,妈能给我作证。快趁热吃,凉了味儿就差了。”
鱼一上桌,棒梗和小当的眼珠子就粘在上头了。
鱼炸得金黄酥脆,油亮亮的泛着光,刀口处翻出雪白的鱼肉,淋着红亮透亮的芡汁,像裹了一层晶莹的糖壳。
“太香了!”棒梗吸着鼻子喊。
这年头吃饱就算不错,谁家舍得用这么多油做一道菜?
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那是油炸过后鱼肉特有的焦香,混着酱汁的咸鲜,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闹。
几人赶忙下筷。
小当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得溜圆,指着鱼“唔唔”地说不出话。
牙齿先碰着酥脆的鱼皮,“咔嚓”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嫩得淌汁的鱼肉。
那芡汁调得正好,咸淡适中,浓稠地挂在鱼肉上,每一口都裹足了味儿。
贾景阳自己一筷子没动,贾张氏和秦淮茹也只尝了尝,剩下大半条都进了棒梗和小当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