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钟点一过,院里人陆续回来了。
贾景阳洗了把手,带着秦淮茹就过来了。
其实他今儿下班早,特意绕道去取了东西。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啊!”
人还没进屋,贺喜声先到了。
聋老太太本来还笑眯眯的,一见贾景阳,脸一沉,哼了一声别过头。
贾景阳只当没看见,贾张氏也绕着她走。
谁乐意听那些不中听的话,坏了这好日子。
傻柱系着围裙,可头发梳得整齐,显得格外精神。
赵静也换了件红褂子,眉眼间都是喜气。
“快坐,快坐!就等一大爷了,人齐咱就开席!今晚说好了,不醉不归啊!”傻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棒梗几个孩子坐不住,溜出去玩了。
不一会儿,易中海抱着几样用红布裹着的东西进了门。
傻柱赶紧迎上去接过来:“这都拿的啥呀,我这儿啥都不缺……”
易中海洗洗手,语气温和:“暖壶、脸盆、痰盂,还有子孙桶。你爸不在,我算半个长辈,这些我不张罗谁张罗?好小子,闷声不响就把婚结了,往后我也能少惦念你一点。”
这话说得傻柱鼻子发酸。
他嘴上不说,心里何尝不想何大清也在场。
何雨水也红了眼眶,她想不明白,爹怎么就能跟着个寡妇走了呢。
“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贾景阳适时开口,“再不开席,菜可要凉喽。”
“对对,大伙动筷子!”
众人落了座。
聋老太太刚坐稳,话就飘了出来:“还是傻柱惦记人。不像现在有些小辈,眼里没老没少,吃独食也不怕噎着。”
贾景阳面不改色,继续夹菜。
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却僵了僵。
易中海看了老太太一眼,没接话。
傻柱有点尴尬,赵静虽不明白前因,却也觉出气氛不对,忙给老太太夹了块肉。
老太太这才朝她笑笑。
易中海举起酒杯:“今儿是柱子大喜的日子。柱子啊,你打小在这院里长大,我最清楚你——心眼实,人热忱。如今成了家,往后收收脾气,跟小赵好好过日子。”
傻柱连连点头。
易中海又看向赵静:“小赵,柱子有时候轴,可心是好的。你俩互相担待,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赵静抿嘴点点头。
易中海不着痕迹地瞟了聋老太太一眼,接着道:“咱们院里头,朝夕相处的,以往有啥磕碰,都算翻篇了。盼着你俩像梁上燕,和和睦睦垒窝,再生几个胖娃娃。这大院往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撑着呢。”
“来,大伙举杯!”
易中海说完,仰头干了。
众人跟着叫好,纷纷饮尽。
傻柱这桌菜确实费了心思,每道都滋味足。